那个算盘珠子崩人脸、掉地上一粒米都要捡起来的三大爷,会好心半夜让女儿给自己送煤?
还一送一篮子?
苏辰心里嗤笑,这可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靠谱。
“岩哥哥?”
闫解娣见苏辰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,眼神有些放空,心里更慌了,怯生生地又唤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,还带着点颤音。
她费力地把篮子往上提了提,似乎想证明自己真的拿了东西来,“是……是我爸让我来的,说……说你一个人,煤肯定不够烧,让我给你送点煤球过来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,头也越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苏辰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这“糖衣炮弹”,语气平淡:“三大爷有心了。
不过,我这煤还够烧一晚,解娣,你还是拿回去吧,你们家人多,更需要。”
“不,不行的!”
闫解娣一听,猛地抬起头,脸上显出焦急,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,像是要哭出来,“我爸说了,一定要送到!
我……我拿回去,他会骂我的!
岩哥哥,你就收下吧,求求你了……”她说着,竟往前迈了一小步,似乎想把篮子直接塞到苏辰手里。
苏辰后退半步,没接篮子,只是看着她。
闫解娣这反应,更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闫埠贵这老抠,舍得拿出一篮子煤,所图必定更大。
这煤,恐怕只是个敲门砖。
“三大爷……还跟你说什么了?”
苏辰试探着问,目光落在闫解娣脸上,不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。
闫解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眼神闪烁,不敢看苏辰,手指紧紧攥着篮子提手,指节泛白。
她咬着嘴唇,犹豫了几秒钟,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最终,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飞快地抬起头看了苏辰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,急促地说道:“岩哥哥,我爸……我爸其实是让我来……来问问你,那鱼……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?
他……他不信是捡的。
他说,你要是告诉我地方,以后……以后我家有好东西,也分你……”她说完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头垂得更低,肩膀微微缩起,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,又像是为自己“出卖”父亲而感到羞愧不安。
果然如此。
苏辰心里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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