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大约一斤玉米面,加入少许温水,和成偏软的面团,然后手法生疏但还算麻利地拍成一个个巴掌大小的饼子,贴在熬鱼汤的灶眼旁边,利用炉壁的余热慢慢烘烤。
很快,玉米面特有的香甜气息也加入了这场食物的合奏。
当萝卜被煮得半透明,用筷子一戳就烂时,鱼汤好了。
苏辰掀开锅盖,刹那间,混杂着鱼鲜、油润、萝卜清甜以及粮食焦香的浓郁气息,如同爆炸般充满了整个房间,甚至冲破门窗的阻碍,向着四合院的后院弥漫开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饥饿已久的肠胃立刻发出响亮的鸣叫。
他从空间取出那包精盐,又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撒入汤中,想了想,又取出几根翠绿的小葱——这是之前某个奖励礼包里开出来的,一直没舍得吃——洗净切碎,撒在翻滚着奶白汤汁的鱼汤表面。
一点翠绿落在乳白之上,画龙点睛。
他将滚烫的铁锅直接端到烧得温热的土炕上,就着炕沿,拿起一个烤得边缘焦脆、内里柔软的玉米面饼子,就着鲜掉眉毛的鱼汤,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渣,再喝一大口滚烫醇厚的鱼汤。
烫得他直吸气,但那股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再扩散到四肢百骸的满足感,让他几乎喟叹出声。
鱼肉的鲜嫩,萝卜的清甜,猪油的丰腴,玉米饼的粗粝香甜……各种滋味在口中交织碰撞。
穿越半年以来,这是苏辰吃得最踏实、最舒坦的一顿饭。
虽然只有简单的两菜一主食,但在这1960年的冬夜,在这饥荒已经开始蔓延的燕京城,这无异于一场盛宴。
他吃得专心致志,心无旁骛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锅汤和手中的饼子。
屋里只有他喝汤的细微声响,和炉火偶尔毕剥的轻响。
窗外,天色早已黑透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也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,隐约传来大人呼喝孩子、碗筷碰撞的声音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沉重生活压着的沉默。
苏辰这屋飘出的浓郁香气,在这清冷贫瘠的夜晚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诱人。
他能感觉到,有几道似有似无的目光,曾透过窗纸的缝隙,或从远处投来,但很快又移开了。
没人过来询问,或许是白天他和易中海的冲突已经传开,或许是这香气背后代表的“实力”让人忌惮。
总之,这难得的宁静,一直持续到他快把汤喝见底。
就在苏辰拿起最后一块玉米饼,准备刮干净锅底最后一点鲜美的汤汁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