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易中海耳朵里,“一大爷,我今年高三,成绩年级前列,下半年就能考大学。
就算考不上大学,以我的条件,进厂当个正式工绰绰有余。
读完大学出来,那是国家干部。
您让我放弃这些,去北疆开荒?
这叫为我好?”
易中海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,强辩道:“上大学?
那是以后的事!
谁知道能不能考上?
现在这光景,吃饱饭才是正经!
政策是上头的号召,我们都要积极响应……”“政策是号召‘待业青年’和‘社会青年’自愿报名。”
苏辰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清晰,“我不是待业青年,我是首都师大附中的高三学生。
政策哪条写了,必须让在读高中生去?
还是说,一大爷您比街道办、比上头还懂政策,能自己定规矩?”
“你……”易中海脸涨红了,他没想到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苏辰,嘴皮子这么利索,句句戳在点子上。
“至于我大哥,不劳您费心。
他能养活我,我也能自己想办法活下去。”
苏辰提着水桶,绕过易中海,继续往后院公用水龙头走去,“这字,我不会签。
您要是觉得我这人思想落后,不配合政策,您可以去街道办反应,让组织上来做我的工作。
只要街道办、学校,白纸黑字下通知,说我苏辰必须去,我绝不二话。
但现在,您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表,就想让我签字?
抱歉,我没空。”
易中海彻底火了,他快走几步,再次拦在苏辰面前,这次几乎是堵住了去路。
他脸上那种伪善的和煦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权威后的恼怒和隐隐的威胁,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
我告诉你,这政策是上头定的,是大势所趋!
你不服从,就是对抗政策!
到时候,别说你自己倒霉,连你大哥,还有你爹妈,都得受你牵连!
你想想清楚!”
水龙头那边,有几个后院的大妈正在洗菜,听到这边的动静,都悄悄看了过来,竖起耳朵听着。
苏辰看着拦在眼前的易中海,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、试图用“政策”和“牵连”来压服自己的表情,心里最后那点对“四合院一大爷”这个身份的顾忌,也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