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黑的长发披散肩头,发梢带着沐浴后的微潮。
她望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有些空。
窗外,极轻微的响动。
她的背脊僵直了一瞬。
没有惊呼,没有唤人。
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。
房门,被无声地推开。
一道身影闪入,带来夜风的微凉。
丘天泽站在她身后,目光掠过镜中那张令人屏息的面容。
她依旧很美。
即便倦色侵染,那份清冷疏离的底子仍在。
挺秀的鼻梁,淡粉的唇,墨黑的眼瞳此刻紧闭,却更显睫毛纤长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孙太真没有睁眼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丘天泽走近。
他身上带着夜行的寒气,还有日渐浓郁的、属于强者的压迫感。
孙太真试图凝聚力气,像最初几次那样反抗。
可体内气血被强行压制,流转滞涩。
“你的王,今夜在庆功宴上。”
丘天泽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嘲讽。
钱弘俶正在前朝,与拥立他的臣子们欢饮,庆祝初步掌权的喜悦。
浑然不知,他的内定王后,正在深宫别院,被另一个男人亵玩焉。
孙太真唇瓣抿得更紧。
她不能喊。
不能将这件事,插到明面上。
那会毁了她,毁了黄龙岛与吴越王室脆弱的关系。
她只能承受。
像一株被风雨侵袭的兰,看似挺立,根茎却在泥土中无声战栗。
丘天泽感受到她的僵硬,以及那僵硬之下,逐渐放弃抵抗的柔软。
他手指拂过她颈侧,感受那里细微的脉搏跳动。
她的肌肤微凉,触手细腻如上好的冷玉。
随着他气息的靠近,孙太真身体绷紧到极致,又缓缓松懈。
前朝的丝竹宴乐之声,隐隐约约,随风飘来。
与这澄漪院内令人窒息的寂静,形成了讽刺的对比。
钱弘俶在酒宴上畅快欢笑。
沉迷在初登大宝大权在握的兴奋中,
浑然不知,他的妻子孙太真,已经被丘天泽摆成各种形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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