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个丈许见方的夹层。
这是按孙大疤瘌建议造的藏货间,隐蔽得很。
墙里还絮了层棉花隔音,谁也听不见动静。
“您摸摸这算盘。”
蔡全无兴奋地从库房里摸出一把乌木算盘。
紫檀珠子碰在黄铜档上清越动听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“东四牌楼刘瞎子给开的光,说是能招财进宝,大吉大利。”
李天佑刚把调侃的话挂到嘴边,楼下突如其来的哐当巨响就把话茬儿给硬生生砸断了。
两人神色一紧,脚下生风地冲下楼梯,迎面正撞上肩膀宽厚的拴住。
拴住肩膀上扛着那块还散发着潮气的水牌,额头滚落的汗珠子顺着眉骨淌下来,硬是把刚写好的“鲜”字给晕染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墨迹。
外头的日头渐渐西沉,暮色像一张灰网罩下来的时候,蔡全无划亮了那盏崭新的煤油吊灯。
昏黄的火苗在琉璃灯罩里跳动,将光线滤成温润的琥珀色,把柜台后面那副红纸黑字的对联映衬得格外扎眼。
“一池春水活鱼跃,四季鲜蔬带露香”,这两行字在灯影里透着股子鲜活气。
这是牛爷那老烟枪琢磨出来的词儿,由蔡全无亲自提笔润色,谁能想到平日里闷声不响扛大包的窝脖儿,竟藏着一手刚劲有力的魏碑书法。
蔡全无弯下腰,伸手在柜台底下的阴影里摸索一阵,拽出一挂沉甸甸的千响鞭炮放在台面上。
他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,说这响器是特意去天桥找卫瘸子赊来的,据说里头掺了兵工厂流出来的烈性火药,明儿一炸响,保准能把侦缉队那帮仗势欺人的孙子吓得绕道走。
李天佑听得直乐,刚想顺着话茬提一嘴徐巡长晌午承诺带金典狱长来捧场的事儿。
话还没说完,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,像是装满重物的麻袋砸在了地板上。
两人想都没想,抄起门口手腕粗的顶门杠就往楼上冲。
刚冲到楼梯口,就见小石头灰头土脸地从夹层缝隙里往外钻,腰间那个铁皮罐子像漏了底,大把的杏核哗啦啦地倾泻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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