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搭扣,这是职业习惯。
牛爷笑着拍石凳,一脸慈祥。
“愣着干啥,过来坐。”
“这是你李兄弟,刚在南门盘了家铺子卖点河鲜果蔬啥的。”
“家里没大人了,年纪轻轻的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讨生活呢。”
“往后怕是要劳烦你多费心了。”
李天佑刚要起身作揖,被徐天一把按回凳上。
“多大点事值当牛叔跑一趟?”
“明儿让我手底下弟兄去南门转两圈,地痞泼皮保管绕道走。”
他抓过凉透的茶碗仰脖灌下,豪爽得很。
喉结滚动着,连茶叶梗都咽了下去。
“徐巡长仗义!”
李天佑从褡裢摸出契书,双手递过去。
“这是四成干股的文书,按道上规矩……”
“撕了!”
徐天突然沉了脸,警用皮带铜头磕在石桌上当啷响。
“我徐天要是拿孤儿寡母的孝敬钱,对得起这身警服?”
“去年端西直门人贩子窝,那帮孙子拿金条砸我脸上都没接!”
徐允诺急得直拽儿子衣袖,一脸尴尬。
“怎么跟客人说话呢!”
“徐大哥误会了。”
李天佑把契书推过石桌裂缝,语气诚恳。
“给官面孝敬是生意人的本分,您不收我倒不敢开门了。”
蝉鸣声里,契书被手汗洇出了个黄圈。
“再说往后要劳烦金典狱长、铁长官照应……”
徐天忽然笑出声,露出颗尖尖的虎牙。
“你小子门儿清啊!”
他抽出配枪拍在契书上,烤蓝枪管泛着冷光。
“两成,多一分我掀了你鱼摊子!”
他又压低嗓子,神神秘秘地说:
“保密局我二哥好金华火腿,监狱长大哥爱喝竹叶青——下月初八他们来家吃打卤面。”
牛爷适时摸出两封红纸包,放在桌上。
“面钱总得让小李出。”
纸角露出“四季鲜”的烫金字,那是李天佑绞尽脑汁一晚上想的店名。
徐允诺瞥见儿子神色松动,忙打圆场。
“前院井里冰着西瓜,我去……”
“要沙瓤的!”
徐天突然朝后院嚷了一嗓子。
“老爷子牙口不好!”
转头冲李天佑挤眼,一脸无奈。
“上个月非说井里藏着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