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保密局接手了老周的命案,但在他们眼里,没人会为了几个已经确认“死亡”的孤儿再去大费周章。
他们彻底安全了。
胡同口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结着晶莹的露水,湿漉漉的有些滑脚。
蔡全无早就把车斗擦得锃亮,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“那份教会学校的招生简章我压在枕头底下了,离开学的日子没几天了,别误了事。”
田丹突然回过头,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眼,也遮住了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“二丫在数学上的灵气,一点都不输给剑桥那些自诩天才的学生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
“小石头晚上睡觉总盗汗,那是缺维生素D的表现,得想办法让他多吃点鱼肝油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上冰凉的铜扣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看着三轮车的背影在胡同尽头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不见。
李天佑这才收回目光,一扭头,正看见二丫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抽噎着往院子里走。
当暮色如血般染红永定河面时,蔡全无蹬着空车回来了。
车把上晃晃悠悠地挂着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显得格外喜庆。
“田同志托我给您捎句话。”
他摘下头上的毡帽,拿在手里扇着风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“她说东便门那个老茶摊泡的茉莉香片,比爱丁堡的红茶够味儿多了。”
火车轮轨撞击的节奏声中,田丹看着窗外的北京城在视线中飞速倒退。
在她脚边的行李箱夹层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两箱珍贵的盘尼西林,那是李天佑趁乱从赵家密室里顺出来的硬通货。
而在箱底最隐秘的角落,压着吴婶他们的证件,以及从城外那个包袱里抢救出来的所有机密文件。
李天佑这小子一心想着早点上交组织,好给死去的人正名。
为此他还特意熬夜手写了一份情况汇报,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,甚至还洇着淡淡的河鱼腥气。
田丹当时还隐晦地提醒他有空练练字,结果这小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恼羞成怒。
嘴里嘟囔着什么这年头正经人谁还写字,有本事比比打字速度之类的怪话。
其实她撒谎了。
后厨的老周纯粹是因为贪杯喝断片了,误了值班的时辰。
后来听说慈幼院遭了难,怕引火烧身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