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沾地的时候,把二丫他们交给她那是放一百个心。
当然,李天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,买回来的吃穿用度,总也忘不了给杨婶那边匀出一份来。
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,李天佑揣着鼓鼓囊囊的荷包,像个闲散少爷似的往琉璃厂溜达。
路过荣宝斋门口,透过那雕花的窗棂缝隙,正好看见掌柜的在给一位客人鉴定字画。
满屋子都飘着墨汁的香气,隐约还能听见一句“这是董其昌的落款,乾隆爷亲手盖的章”。
他在门口驻足听了好一会儿,才转头钻进了隔壁那家昏暗的旧书铺子。
花了五个铜板,李天佑买了一沓最新的《实报》,借着傍晚昏黄的暮色,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地读着。
自从手里有了闲钱,解决了温饱这个大难题,李天佑现在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规律,上午捞鱼赚钱,下午就四处闲逛。
但这可不是瞎逛游,他是打算以住处为圆心,一点点把周围的环境摸透,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营生可做,毕竟总不能指望靠钓鱼干一辈子革命工作。
崇文门那破旧的城墙根底下,新开了一家俄式面包房,那黄铜门把手上总是凝结着一层水汽。
李天佑数出几个角洋,换了一大块坚硬的列巴揣在怀里。
那硬邦邦的面包外壳硌得胸口生疼,这种触感反倒让他想起了穿越前自家宿舍楼下那家精致的烘焙坊。
那时候,明亮的玻璃橱窗里总是摆着撒满糖霜的甜甜圈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这一个月下来,他的脚印几乎遍布了四九城的每一个犄角旮旯。
前门廊坊二条那些卖旧衣服的估衣摊,大栅栏气派的瑞蚨祥绸布店,就连天桥底下撂地演出的杂耍班子,他都混了个脸熟。
那个耍中幡的壮汉看他顺眼,私底下还教了他两手防身的把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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