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蔡全无一脸严肃,仿佛受了什么侮辱似的,李天佑也就没再坚持,只好先把钱收起来,开始招呼着大家吃饭。
李天佑不会喝酒,只能以鱼汤代酒敬了蔡全无几杯。
三个孩子瞧着热闹,也学着大哥的样子,像模像样地端起碗跟着敬酒,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蔡全无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其乐融融地吃完饭,跟蔡全无约好了明天城门口见,就送他骑着三轮车离开了。
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让他拎上剩下的半瓶酒。
三轮车虽是李天佑买的,可放在这大杂院里太引人注意了,还是让蔡全无骑走比较稳妥。
省得还得跟那帮碎嘴的街坊四邻解释车是哪来的,至于蔡全无怎么跟别人说,那就是他的事儿了。
屋里飘荡着鳖汤浓郁的香气,小石头举着那个巨大的鳖壳满屋子乱跑,边跑边喊。
“这是我的盾牌!刀枪不入!”
坚硬的甲壳磕在门框上当啷作响,惊得院里屋顶上的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好容易安抚着几个激动过头的孩子睡下,李天佑望着窗棂上随风晃动的树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,竟也能劈出这么块安生的角落,真是难得呀。
三个小的早就抱着鳖壳睡得东倒西歪,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。
李天佑把今天的收入藏进空间时,手指触碰到角落里那块没吃完的芝麻糖——糖纸被体温焐得发软,像极了这乱世里捂在心口的那一点暖意。
一晃儿,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,永定河滩上的芦苇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李天佑踩着清晨的露水往河泡子里走的时候,裤脚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草汁。
三轮车轱辘碾过泥地的声响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,蔡全无那身灰布衫上沾着几片鱼鳞,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。
在这一个月里,李天佑为了不引人注意,跟蔡全无约好,一天雷打不动只卖两车鱼。
主要供应给那几家大酒楼和一些嘴刁的熟客,不再去街面上零卖了。
北平城一百多万人口,这点鱼撒进去连点水花都激不起来,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,两人的腰包也随之低调地鼓了起来。
李天佑借机存了不少粮食放在空间里,距离全城解放还有两年呢。
接下来通货膨胀会愈演愈烈,国党敛财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,人为造成的粮荒马上就要来了,必须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“东市口的德兴楼刚才传话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