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穿得破破烂烂,但眼神清亮,不像那些偷鸡摸狗的小混混。
尤其是这带头的小子,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,是个可造之材。
沉默了半晌。
牛爷端起酒盅滋溜一口喝干,站起身来:
“得了,今儿个爷高兴。跟我走吧!”
说完,随手把几枚铜板扔在桌上,喊了一嗓子:
“剩下的记账!”
李天佑心中大石落地,大喜过望:
“二丫!快!拿上东西跟牛爷爷走!”
他刚要转身,却发现二丫正手忙脚乱地把桌上那盘没怎么动的小肚儿往口袋里塞。
小丫头动作飞快,像只护食的小仓鼠,塞完还心虚地四处张望,生怕被人看见。
李天佑心里猛地一抽,鼻子发酸。
这孩子,是被饿怕了啊……
他没说什么,只是紧紧拉住二丫的手,低声说:
“走,咱们有家了。”
看着一大四小跟着牛爷走出酒馆,身后又是一阵议论。
“这牛爷今儿是转性了?捡破烂呢?”
“你懂个屁!这叫积德!不过这几个孩子也是命大,遇上牛爷,要是遇上那帮地痞流氓,嘿嘿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没听说红党快打过来了吗?这世道,谁知道明天啥样呢……”
“管他谁来呢,只要能让老百姓吃饱饭,那就是好世道!”
“快别扯了,就对面那帮泥腿子能成什么气候,蒋大总统手底下几百万精锐部队,收拾他们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柜台后面的掌柜一听这话,吓得脸色都变了,急忙小跑出来,对着几位口无遮拦的茶客连连作揖求饶。
“几位爷,算我求求你们了,给小店留条活路,莫谈国事,千万莫谈国事啊!”
被掌柜这么一搅和,那几个人虽然意犹未尽,但也知道分寸,讪讪地闭上了嘴。
牛爷见状,冲着李天佑使了个眼色,领着几个孩子快步走出了是非之地,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像泼了墨一样黑了下来。
众人钻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胡同,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破败小院门前。
牛爷上前抓起那生了锈的门环,不轻不重地扣了三下,在此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院子里很快传来一个像砂纸打磨过的沙哑嗓音,透着一股子被人打扰的不耐烦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牛三。”
话音刚落,沉重的木门伴随着“吱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