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密密麻麻全是虱子咬的红疙瘩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身上的灰布棉袄补丁摞补丁,硬得像铁皮,最外面竟然是用吴婶的头巾布拼凑的。
脚上那双并不合脚的男式破棉鞋,全靠几根草绳绑着才没掉下来。
旁边5岁的小石头更是惨不忍睹。
脸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紫斑,腮帮子肿得老高。
破毡帽的系带早就断了,用纳鞋底的麻绳胡乱凑合着。
腰间别着个破铁罐子,里面装着几颗石子,那是他宝贝得不行的“手榴弹”。
至于那个只有3岁的小丫,简直就是颗没长开的豆芽菜。
裹在原主改小的旧夹袄里,整个人显得空荡荡的。
袖口露出的十根手指,红肿得像胡萝卜,看着都疼。
右耳垂上还挂着个线头——那是吴婶用烧红的缝衣针给扎的土偏方,说是能消炎。
这几个孩子在被组织收留前,就是街头的流浪儿。
二丫原本还有个姐姐叫大丫,可惜没熬过上个冬天的风雪,一场风寒就带走了。
相比之下,原主简直是在蜜罐里长大的。
父母在世时疼爱有加,牺牲后组织照顾得也无微不至,身上的衣服虽旧,但至少干净整洁,没有补丁。
李天佑叹了口气,伸手打开旁边的包袱。
初春的北平夜里寒气逼人,不把他们固定好,万一睡着了掉下去,那就真的全剧终了。
包袱一解开,里面的家当露了出来。
几张泛黄的文书,一叠皱巴巴的法币,还有几块沉甸甸的大洋。
此时顾不上细看,他手脚麻利地抽出几件厚实的衣服,把三个孩子牢牢地绑在树干上。
确信他们就算睡死也不会掉下去后,李天佑这才借着月色清点起那点可怜的家当。
两个包袱,大点的那个装满了孩子们的衣物。
布料虽然粗糙膈手,补丁也不少,但针脚细密,洗得发白,透着一股皂角的清香,那是吴婶一针一线的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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