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雨良！这点水泥都拌不均匀，还想拿工资？滚回老家放牛去吧！”

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县城工地，黄土被晒得发白，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工头张黑炭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喷了刘雨良一脸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17岁的刘雨良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裤腿沾满泥浆，黝黑的脸上汗珠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淌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却不敢反驳半句。

就在三天前，陇东老家传来噩耗：妹妹刘小雨放学路上摔断了腿，手术费要二十万！瘫痪在床的父亲急得吐血，家里那点积蓄连零头都不够。走投无路的刘雨良，只能跟着同乡王二柱连夜赶到县城，投奔了这个据说“给钱爽快”的工地。

可到了才知道，张黑炭就是个黑心鬼！当初承诺的一天三百块工资，转头就变成了一百五，还放话说“想干就干，不干滚蛋，有的是农民工等着抢活”。

为了妹妹的救命钱，刘雨良只能忍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这堆砖搬到西边围墙去！天黑前砌不完，今天一分钱都没有！”张黑炭踹了一脚旁边的砖堆，尘土飞扬，迷了刘雨良的眼。

旁边的老油条工友赵三抱着胳膊，幸灾乐祸地笑道：“小黑炭说得对，毛都没长齐就来工地混饭吃，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，省得在这里碍眼。”

赵三是工地上的老资格，仗着跟张黑炭关系好，整天欺负新来的工友，尤其是刘雨良这种农村来的少年，更是他的重点“关照”对象。

刘雨良咬了咬牙，没理会赵三的嘲讽，弯腰扛起一摞砖头就往西边走。每块砖头足有五斤重，一摞八块就是四十斤，压得他单薄的肩膀生疼。他走得踉踉跄跄，汗水模糊了视线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哈哈哈！看看这熊样，还搬砖呢！”赵三的笑声格外刺耳。

刘雨良死死咬着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干完活，必须拿到钱，妹妹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！

他一趟又一趟地往返，肩膀被磨得通红，火辣辣地疼，手臂也开始发酸发抖。直到太阳西斜，他才终于把所有砖头搬到了指定位置。

“赶紧砌墙！要是砌得不直，今天照样没钱！”张黑炭叼着烟，在旁边监督着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刘雨良身上。

刘雨良拿起砌刀，笨拙地抹上水泥，开始砌砖。他以前跟着父亲学过一点皮毛，但根本不熟练，砌出来的墙歪歪扭扭，有的地方水泥多了，有的地方水泥少了，甚至还有几块砖没砌稳，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