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碎了。

不是慢慢裂开，是直接炸开。

金红光芒冲天而起，整座终南山都在抖。

天空的云被冲散，百里之外都能看见那道冲天光柱。

山脚下的鸟兽惊逃，树林里一片混乱。

林枫站在原地，浑身被金红光芒包裹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掌心，鲜血和碎片的粉末混在一起。

黏稠的，温热的，往下滴。

他抬起头。

那双眼睛，已经变成妖异的金红色。

王处一原本冲上来，看见那双眼睛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他说不出话。

林枫没说话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就一步。

脚下的山石炸裂，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。

王处一转身就跑。

跑出三步。

林枫已经到他身后。

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颈，像抓一只小鸡。

王处一浑身发抖，连求饶都说不出口。

林枫把他提到半空，看着他。

“你刚才说，要先废了她？”

王处一拼命摇头。

林枫笑了。

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然后——一巴掌。

啪！

王处一飞出去，狠狠砸在山石上，半边脸骨彻底粉碎，血肉模糊。

他还没落地，林枫已经追上来，一脚踩在他膝盖上。

咔嚓！

膝盖骨粉碎。

王处一惨叫，声音凄厉得不像人。

林枫低头看着他，内力一震——经脉寸断。

王处一整个人软下去，像一滩烂泥。

就在这时，王处一体内突然涌出一股黑气。

那黑气从他伤口里钻出来，疯狂涌向他的心脉，试图护住他最后一口气。

林枫眯了眯眼。

“这东西，还想救你？”

他一掌拍在王处一胸口。

金光和黑气轰然碰撞。

滋滋滋——！

黑气被震散大半，发出凄厉的嘶鸣，像活物一样缩回王处一体内深处。

但就在缩回去的那一刻，黑气突然凝成一张模糊的脸。

那张脸没有五官，却看了林枫一眼。

只一眼。

然后消失。

王处一彻底昏死过去。

但还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