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清晰，砸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，“林萧，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。”

东方逸轩心头一震。林萧是她哥哥？！

“我天生水木双灵根，虽不算绝顶，但在林家这一代中也算不错。”林忆继续说着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
“可十二岁那年，我兄长林萧，不知从何处得了邪法，暗中夺取了我的灵根本源，融于己身。从此，他资质大涨，而我……成了没有灵根的废人。”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指节泛白。

“家族知道此事，但林萧那时已展露头角，被天玄门看重。为了家族利益，他们选择隐瞒，将我视为弃子。我不甘心，偷了家中一柄无名残剑，以身为鞘，强行融合，才得以踏上这艰难无比的剑修之路，来到天玄门，隐姓埋名，只为有朝一日……能亲自问剑，讨个公道。”

她看向东方逸轩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是感激，也是苦涩：“昨日与师兄一战，虽败，却让我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，也让我明白，以我如今之力，想要撼动林家，撼动林萧……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
“那现在……”东方逸轩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。

“现在，”林忆笑了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他们觉得我这废人，总算又有了点利用价值。天乾帝国的三皇子，据说……有某种特殊癖好，偏爱身有残缺、却性子刚烈的女子。林家，准备将我送过去，联姻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东方逸轩脱口而出，胸口一股怒火腾地烧了起来。夺取灵根，弃如敝履，如今又要像货物一样送去和亲，还是给那种变态皇子？这他妈还是人吗？！

林忆却仿佛已经麻木了，只是平静地说下去。

“昨夜遇袭，我怀疑也与林家，或者林萧有关。他们大概不想我这枚‘棋子’在外面继续丢人现眼，或者，怕我知道得太多。可惜，他们低估了师兄，也……低估了我想活下去的决心。”

她对着东方逸轩，再次深深一福：“师兄大恩，林忆铭记。此番归去，前路莫测，生死由命。今日一别，恐再无相见之日。”

她直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逸轩，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始终沉默、面无表情的墨清歌，眼神复杂。然后，她转过身，似乎就要离开。

晨风吹起她淡青色的裙摆和如瀑青丝，那背影单薄而决绝，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晨光里。
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
她低声念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的、宿命般的叹息。

“天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