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缓缓前进。负责登记的是几个穿着内门执事服饰的弟子,有条不紊地查验身份玉牌、登记信息、发放参赛令牌。轮到东方逸轩时,他摘下斗笠,露出脸。
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是个圆脸青年,抬头看到东方逸轩,明显愣了一下,手里记录的笔都停了停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……古怪。
显然,烈阳哥的大名和尊容,已经跨越了青莲峰,传到了主峰执事弟子的耳中。
“姓名,所属峰头。”
圆脸执事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,只是语气稍微有点不自然。
“东方逸轩,青莲峰。”
东方逸轩平静道,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——这还是从原来那身染血的白袍里找到的,一直收在储物袋里。
执事弟子接过玉牌,用一种特殊的法器验看了一下,确认无误,又抬头看了看东方逸轩,迟疑了一下,还是按照流程问:“修为?”
“筑基初期。”东方逸轩面不改色。这是系统当初给的基础修为,虽然现在感觉不到了,但这么说最稳妥,不高不低,符合参赛门槛,也不至于太惹眼。
执事弟子在簿册上记录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筑基初期?这位前首席师兄据说不是修为尽失了吗?不过他也懒得深究,疯子的话,谁能说得准呢?也许人家觉得自己就是筑基初期呢。
“好了,这是你的参赛令牌,编号丁字七十九。会武当日凭此令牌入场,具体规则和对战安排,会在入场时公布。”
执事弟子将玉牌和一块刻着编号的木制令牌递给东方逸轩,然后飞快地说,“下一位!”
东方逸轩接过东西,道了声谢,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、清泠中带着点茫然呆板的声音:
“这里的朱砂用完了吗?我记得还有半盒的……”
他循声望去,只见在报名桌案后方,靠近藏经阁大门的地方,另设有一张小桌,桌后坐着的人,正是墨清歌。
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,淡蓝滚边,青丝松松绾着。此刻,她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头,低头看着桌上一个空空如也的朱砂盒,又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下,没找到。
然后她抬起那张清冷绝美却没什么表情的脸,看向旁边一个正在整理名册的年轻女执事,用那种特有的、平直无波的语调又问了一遍:“朱砂,用完了?”
那女执事显然对这位“墨师叔”有些敬畏,连忙停下手中的活,恭敬道:“回墨师叔,之前的用完了,新的还未领来。弟子这就去库房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