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黑压压一大群人,便簇拥着一个身材肥胖、面容阴鸷的老者,快步走到了林家门前。
老者身着一袭半旧的锦袍,腰间挎着一枚玉佩,双目浑浊却透着凶光,正是青林林氏旧族长老——林富贵。
他身后,跟着宗族的五六个长老,还有二三十名精壮的宗族子弟,个个手持棍棒,面色凶狠,昨日被打跑的林忠,也鼻青脸肿地跟在人群里,指着林业,对着林富贵低声告状。
周围的村民闻讯赶来,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,却个个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,只是满脸同情地看着林家。
在他们看来,今日林家,在劫难逃。
林富贵抬眼,三角眼死死盯住林业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:“小崽子,就是你,昨日殴打宗族族人,违抗我的命令?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牛形境强者的威压,如同巨石一般,压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。
不少村民脸色发白,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林大牛在屋内听得怒火中烧,却只能死死忍住。
林业站在门口,脊背挺直,迎着林富贵的威压,纹丝不动,神色平静无波:“长老说笑了,昨日是林忠带人硬闯我家,颠倒黑白,妄图强夺我家田产,我只是自卫,何来殴打族人、违抗命令一说?”
他不卑不亢,语气平稳,竟丝毫不受威压影响。
林富贵微微一愣,显然没料到,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在他的气势压迫下,还能如此镇定。
随即,他脸上的阴鸷更浓:“自卫?林家拖欠宗族三年田赋,无力偿还,宗族收回田产,天经地义,你阻拦宗族办事,就是大逆不道!”
“好一个天经地义。”
林业轻笑一声,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村民,声音清朗,传遍全场:
“各位乡邻,各位族人,今日我林业,就当着大家的面,把话说清楚!
我林家,世代居住青林村,每年田赋,一分不少,全部交清!
去年天灾,粮食绝收,宗族当众宣布,免除全村当年田赋,有宗族规条为证,有全村村民为证!
何来拖欠三年田赋一说?!”
他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文气悄然运转,声音越发清亮,入耳清晰,直击人心。
紧接着,林业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的纸片——那是原主记忆里,林大牛小心翼翼收藏的历年田赋缴纳单据,被他提前找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林家近五年的田赋收据,每一张都有宗族账房的印章,清清楚楚,明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