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晒谷场附近,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,便已牢牢锁定在他身上。
晒谷场边,几道身影斜倚着土墙,为首一人身材粗壮,满脸横肉,腰间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,正是林虎之父——林二柱。
他身旁站着的,正是昨日被林业放倒的林虎,还有几个同村的泼皮少年。林虎鼻青脸肿,显然是回家之后添油加醋告了状,此刻正指着林业,对着林二柱低声哭诉。
“爹,就是他!他装病偷袭我,还骂我们全家,说我们迟早要被妖兽吃掉!”
林虎张口就来,半真半假,极尽挑拨。
林二柱本就蛮横,一听儿子被一个病秧子打了,还被羞辱,顿时怒火中烧,一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住林业,大步迎了上来。
周围村民见状,纷纷停下脚步,远远躲开,脸上露出同情却又不敢上前的神色。
“是林家那小子……这下麻烦了。”
“林二柱一向不讲理,他爹林大牛又重伤不起,谁能替他撑腰?”
“唉,可怜啊,这一家人本来就够难了,还要被这样欺负……”
低声议论传入耳中,林业神色不变,脚步依旧平稳,一步步迎着林二柱走去。
他知道,今日这一战,避无可避。
赢了,林家在青林村,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地。
输了,今后只会被欺压得更狠,连父亲疗伤、家人活命,都会变成奢望。
“你就是林业?”林二柱站在林业面前,如同铁塔拦路,居高临下俯视着他,语气阴鸷,“胆子不小,连我儿子都敢动,活腻歪了?”
林虎在后面探头探脑,一脸得意,只等父亲出手,狠狠教训林业。
“我没有动他。”林业神色淡然,目光平静迎上林二柱,“是他上门辱骂我重伤的父亲,欺负我年幼的妹妹,我只是自卫。”
“自卫?”林二柱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,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也配跟我讲自卫?我儿子就算骂了、打了,那也是你们林家活该!”
“你们家那个快死的爹,当年就跟我抢猎物,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,真是报应!你们一家,都是青林村的累赘!”
污言秽语,毫不掩饰。
周围村民听得心惊,却没人敢出声反驳。
林业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他可以容忍别人轻视他,却绝不能容忍别人如此践踏他的家人。
父亲憨厚一生,为了村子拼命,到头来却被人如此羞辱。
这世道,真是好人受欺,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