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中,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委屈。
她没注意到,周围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投来,工友们交换着眼色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她只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众人目光下炙烤,浑身不自在,手里的活也做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下工的铃声终于尖锐地响起,打破了车间里持续了一天的喧嚣。
工人们如同退潮般,放下工具,拖着疲惫的身躯,说笑着、抱怨着,涌向车间门口。
赵春花仔细清理好自己的工作台,把工具归位,又跟张梅和旁边的老师傅打了声招呼,这才跟着人流走出车间。
她没去食堂,知道家里两个孩子等着,打算回去做饭。
路过厂区的小卖部时,她犹豫了一下,走进去,用粮票和钱买了三个二合面馒头,又买了一分钱的炒白菜,小心地包在旧手帕里,揣进怀里。
走出厂门,天色已经有些昏暗。
初春的傍晚,风里还带着寒意。
赵春花拢了拢衣襟,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厂区小路时,她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,秦淮茹的身影。
秦淮茹似乎走得很慢,心事重重。
而她旁边,居然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看不清面目的男人。
那男人走得离秦淮茹很近,手臂似乎有意无意地搭在了秦淮茹的肩膀上!
秦淮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像被火烫了似的,猛地挣开,往旁边躲了一步,低着头,急促地对那男人说了句什么。
那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,然后讪讪地收回手,又说了两句,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秦淮茹则像受了惊的兔子,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去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赵春花在后面看得真切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她认得那个男人,虽然不是他们车间的,但好像也是厂里的工人。
光天化日,厂区路上,就敢这样?
她心里一阵厌烦,又替秦淮茹感到悲哀。
当年她丈夫去世后,她一个乡下寡妇带着年幼的儿子,也没少遇到这种不怀好意、想占便宜的男人。
屯里的光棍、邻村的二流子,甚至有些表面正经的,都打过她的主意。
言语调戏是常事,动手动脚也有过。
那时候,她是怎么办的?
她没哭没闹,直接抄起家里的菜刀,堵在门口,瞪着一双因为劳作和悲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对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吼:“谁再敢往前凑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