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的碰撞声、工人们的吆喝声充斥耳膜，她才稍稍缓过一口气，但心头的阴影却挥之不去。

她没注意到，车间门口附近，几个正在休息、喝水聊天的工人，目光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她仓皇跑进来的身影，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，嘴角撇着，露出心照不宣的、带着鄙夷和暧昧的笑意。

“瞧见没？

秦淮茹，跑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。”

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工撇撇嘴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。

“可不是吗？

刚从外头进来，眼睛还红着呢。

跟谁在一块儿来着？

我好像瞅见许大茂了？”

另一个女工接话，眼神里满是八卦。

“许大茂？

呵，那可不是个好东西！

秦淮茹这丈夫才走几天啊？

这就……”第一个女工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人家长得俊呗，又是寡妇，可不招人惦记？”

旁边一个男青工嘿嘿笑了两声，语气轻佻。

“少说两句！

干活了！”

他们的小组长走过来，沉着脸呵斥了一句。

几个闲聊的工人立刻噤声，各自散开，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拿起工具，装模作样地忙碌起来。

等秦淮茹低着头，匆匆走向自己小组的工作区域时，大家又都恢复了目不斜视、认真工作的样子，仿佛刚才的议论从未发生过。

这个年代的车间，还不是后来那种高度自动化的流水线，更多的是依靠工人的手艺和自觉。

工人们被分成一个个小组，由小组长带领，完成一定的工作量，按件或者按完成情况计分，这关系到每月、每季、每年的评优评先，甚至关系到工资等级和奖金。

所以，小组之间、工人之间，既讲合作，也暗藏着竞争。

大家都卯足了劲，想多干点，干好点，为自己，也为小组争荣誉。

早上赵春花和秦淮茹作为新来的顶岗学徒，被分配到不同的钳工小组时，两个小组的小组长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谁愿意要个生手，还是个年纪大的或者拖家带口心事重的？

这不明摆着影响小组的整体效率和工作量，拖后腿吗？

特别是带赵春花的那位女小组长，叫张梅，三十多岁，技术好，要求严，是车间里有名的“铁娘子”。

看到分给自己组的是个快五十的乡下老太太，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心里直骂娘。

这岁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