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带着一身寒气与淡淡机油味的赵春花走了进来。
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,五十岁的人,第一天进车间,哪怕是学徒工,跟着看、跟着学,站着忙活一天,体力消耗也极大。
但当她看到炕桌上煤油灯下,孙子挺直腰板认真书写的侧影,以及旁边安安静静涂画的小孙女时,那满身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了不少,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欣慰又自豪的笑容。
“哎哟,俺家小尘真用功!
米粒也乖!”
赵春花的大嗓门带着笑意响起,她放下手里一个同样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,“饿了吧?
奶这就做饭,很快!”
“奶奶,我们不饿,您歇会儿。”
苏辰放下笔,想要下炕。
“歇啥,做饭快。”
赵春花摆摆手,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用布帘子隔开的小厨房区域。
很快,里面就传来了舀水、洗菜、以及点燃煤炉子的细微声响。
就在这时,对面贾家突然传来一声拔高了八度的惊呼,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:“哎哟!
我的乖孙!
你这是咋啦?
!
这身上……这脸上……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啊?
我的心肝啊!
!”
是贾张氏的声音,尖利刺耳,充满了夸张的心疼和愤怒。
紧接着,就是一阵毫无新意的干嚎:“东旭啊!
你睁开眼看看吧!
你才走几天,就有人敢对你儿子下这么重的毒手啊!
这让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!
没法活了啊……”这熟悉的哭丧调子一起,中院几户人家,但凡在屋里的,估计都皱起了眉头。
苏辰笔下顿了顿,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,继续写自己的字。
米粒则被那大嗓门吓了一跳,扔下铅笔头,钻进苏辰怀里。
苏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。
贾张氏的干嚎还在继续,并且内容迅速升级:“……肯定是有人看我们老贾家没了顶梁柱,故意欺负我大孙子!
丧良心啊!
缺大德啊!
别让我知道是谁,我非撕烂他的嘴,挠花他的脸不可!
棒梗,跟奶奶说,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打的你?
奶奶找他算账去!
赔钱!
必须赔钱!
赔医药费,赔营养费!
不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