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的髻。
她快步走到炕边,一把捞起还在扑腾的米粒,三下五除二就给她套上了一件厚实些的旧棉袄——也是用大人衣服改的,灰扑扑,但看着暖和。
然后又给米粒穿上打着补丁的棉裤和鞋子。
“小尘,你的衣服在这儿,自己穿,奶看看炉子。”
她把苏辰的衣服放在炕头,转身又去看炉子上的锅。
苏辰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
炕头放着他的衣服,同样是旧的,但洗得很干净。
他拿过来,一件件穿上。
棉袄棉裤很厚实,虽然补丁摞补丁,但棉花应该是新絮的,还算蓬松保暖。
穿好衣服,他爬下炕。
赵春花已经利落地把被褥叠好,堆在炕梢。
把那张小方桌重新搬到炕中间,然后从外间端进来一个小碗,碗里是黄澄澄的蛋羹,撒了点点葱花,淋了香油。
又拿来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——看颜色,是比昨晚更白一些的纯白面馒头,应该是奶奶特意早起新蒸的,或者把最后那点白面都用了。
“快,趁热吃。
在屋里吃,外头冷,冻着了。”
赵春花把碗和馒头放好,催促道。
“奶奶,你不吃吗?”
苏辰看着只有两个小碗和两个馒头。
“我吃过了,在厨房吃的。
你们快吃。”
赵春花面不改色地说,伸手给米粒围上一个小围嘴,“米粒,坐好,哥哥喂你蛋羹。”
苏辰看着奶奶忙碌的背影,知道她肯定没吃,或者又是吃的黑面馒头之类的东西。
但他没再追问,拿起勺子,先喂了米粒一口蛋羹,然后自己才吃。
蛋羹嫩滑,馒头香甜。
兄妹俩安静地吃着。
赵春花看他们吃上了,便提起墙角的尿壶和一个小木桶,说了声:“你们吃着,奶去趟茅房。”
便开门出去了。
清晨的四合院,空气清冷,带着一夜沉积下来的寒意和淡淡的煤烟味。
公厕在院外胡同里,各家各户早上倒马桶是常事。
赵春花提着东西刚走到中院,就碰到了一大妈。
“赵大姐,起这么早?
今天头一天上班吧?”
一大妈笑着打招呼。
“哎,一大妈早。
是,第一天,心里没底,早点起,收拾利索了。”
赵春花也笑着回应。
“别紧张,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