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花正就着咸菜，大口吃着黑面馒头，闻言顿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奶奶这个是黑面馒头，不好吃，糙得很，还凉了，小孩子吃了不消化。

你吃你的，白面馒头香。”

“我想尝尝。”

苏辰伸出手，带着点孩童的撒娇语气。

“这有什么好尝的？”

赵春花想躲，但苏辰的手已经伸过来了。

她无奈，只得掰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，递给苏辰，叮嘱道：“就尝这一点点，不好吃就别吃了，粮食不能浪费。”

苏辰接过那一点点黑面馒头，放进嘴里。

瞬间，一股难以形容的粗糙、苦涩、还带着点霉麸子的味道充满了口腔。

那口感极为粗粝，拉得嗓子眼发疼，几乎难以下咽。

他眉头控制不住地紧紧皱了起来。

旁边的米粒看到哥哥尝了奶奶的馒头，也好奇地凑过来：“奶奶，米粒也要！”

“你要什么你要，这个不好吃。”

赵春花想挡，但米粒已经学着哥哥的样子，就着奶奶的手，在她手里的黑馒头上轻轻咬了一小口。

“呸！

呸！

不好吃！”

米粒的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，毫不犹豫地把嘴里那点东西吐了出来，吐在炕席上。

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！”

赵春花连忙用手接住米粒吐出来的那点馒头渣，看也没看，直接就放进了自己嘴里，咽了下去，然后才轻轻拍了下米粒的小屁股，“说了不好吃吧？

快，吃你自己的，白馒头香。”

她脸上带着笑，仿佛刚才吃掉孩子吐出来的食物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苏辰看着这一幕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他默默地、用力地将嘴里那一点点粗糙无比的黑面馒头咽了下去，那拉嗓子的感觉让他差点呛出眼泪。

他迅速低下头，假装被馒头噎到，用力咳嗽了两声，借以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。

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，虽然也为他付出很多，但绝不会面不改色地吃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，更不会如此自然地处理孩子吐出来的东西，还能一边吃一边笑着跟孩子开玩笑。

这是一种更深沉、更质朴、也更残酷的爱，是生活重压下的本能选择，却更让他心头发酸，又滚烫。

“慢点吃，喝口水。”

赵春花把装着凉白开的搪瓷缸子递过来。

苏辰接过缸子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，才把喉咙里那粗糙的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