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暑假回来教。平时让程度教。他是大学生,教这个没问题。”
程度在旁边说:“行。我教。”
祁老四点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开春就办。”
祁同贵在旁边比划了一通,祁同伟看懂了——他在问,他也能学吗?
祁同伟说:“能。谁都能学。”
祁同贵咧嘴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守岁到半夜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祁同伟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的烟火,心里很踏实。
程度站在他旁边,突然说:“祁同伟,我以前觉得过年没意思。今年觉得,有意思。”
祁同伟问:“为什么?”
程度说:“因为有地方去了。”
祁同伟笑了。
鞭炮声里,新的一年来了。
大年初一,祁同伟起了个大早。
按照村里的规矩,大年初一要拜年。他先去了祁老四家,又去了祁老九家,挨家挨户走了一遍。
走到祁老六家的时候,祁老六正在院子里劈柴。看到他进来,放下斧头。
“同伟来了?进屋坐。”
祁同伟说:“六叔,给您拜年了。”
祁老六点点头,把他让进屋。
屋里摆着供桌,供着祖宗牌位。祁老六的老婆端出瓜子花生,又倒了茶。
祁同伟坐下,跟祁老六聊了几句。
祁老六突然说:“同伟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
祁老六说:“以前我说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我不是针对你,就是嘴贱。”
祁同伟说:“六叔,我知道。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祁老六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采石场那块崖壁,你让停的那块,后来塌了。”
祁同伟一愣:“塌了?”
祁老六说:“对。你走之后第三天,半夜塌的。要不是你让停了,第二天干活的人肯定被砸。”
祁同伟心里一紧。
“有人受伤吗?”
祁老六摇头:“没有。那块区域早就围起来了,没人进去。”
祁同伟松了口气。
祁老六看着他,说:“同伟,你救了那些人的命。”
祁同伟说:“不是我救的。是规矩救的。要不是定了规矩,谁也不知道那天会不会有人进去。”
祁老六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说得对。规矩有用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