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动静一点一点消下去,灯一盏一盏灭了。
棒梗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觉得差不多了,翻身爬起来,捂着肚子喊了一声:“奶奶,我上厕所。”
贾张氏“嗯”了一声,没当回事。
棒梗轻手轻脚摸到院子里,四下里一瞧,黑漆漆的,各家各户的窗户都暗着。他心里一喜,猫着腰溜到鸡窝跟前,手往里头一探,仨鸡蛋稳稳当当攥在手里。他连根鸡毛都没多碰,转身就走。
出了四合院,绕到巷子拐角那棵老槐树底下,这是他惯常的老地方。棒梗麻利地捡了几根枯枝子,掏出火柴点着,等火苗蹿起来,就把鸡蛋搁在火边上慢慢烤。
这事儿他干得多了,手艺早就练出来了——火不能太旺,得慢慢煨,这样鸡蛋才不会崩开,烤熟了撒上一点盐,那滋味,绝了。
很快,三个鸡蛋下了肚。棒梗舔了舔手指头,拍拍屁股站起来,前后不过十来分钟。
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回走,刚拐进巷子,肚子里突然“咕噜”响了一声。
他没在意。
又走了两步,“咕噜噜——”又是一阵。
棒梗脸色变了变,加快脚步往院里跑。
贾张氏正担心孙子掉茅坑里呢,刚想出去找,就看见棒梗捂着肚子推门进来。
“奶奶,我……我拉肚子了。”棒梗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又拉?这两天不是老跑茅房吗?”贾张氏皱起眉头,“明儿个让你妈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不用,我没事……”棒梗话还没说完,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,“噗——”一声长长的响屁,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。
他脸都绿了:“奶奶,不行,我得再去一趟!”
说完,一溜烟又跑了。
贾张氏这下急了,这前脚刚回来后脚又去,怕不是出什么事了?
她赶紧把秦淮茹摇醒,娘儿俩披着衣服就往茅房那边赶。
棒梗还没跑到茅房,裤子里就已经兜不住了。
他蹲下去,噼里啪啦一阵,那动静跟放鞭炮似的,整个人天旋地转,脑袋嗡嗡响。
更要命的是前面——他那点年纪,哪懂什么,只觉得肿得厉害,心里怕得要命,以为自己“坏了”。
足足蹲了一个小时,肚子里拉得干干净净,腿都软了,可前面那症状一点儿没消。
贾张氏在外面急得直跺脚:“棒梗!棒梗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秦淮茹也慌了神,喊了几声没回应,一咬牙,冲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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