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搪瓷缸子，往刘大姐桌边一靠：

“刘大姐，这是给谁写稿子呢？”

“李副厂长呗！”刘大姐头也不抬，“第五车间这个月的生产任务肯定完不成了，他一会儿要过去开个批评动员大会。”

“动员大会？”许大茂笑了，“他李厂长张口就来，还要稿子？”

“说是要留档，搞不懂。”

许大茂懂了。这叫让政绩有迹可循。

“嗨！李厂长这叫脱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！”

他眼珠一转，“多此一举”？

顿时计上心来。

“刘大姐，反正我没事，一会儿我帮你把稿子送过去！”

“行，马上就好。”

许大茂算是李怀德的半个心腹，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。

李怀德要开动员大会，肯定选在下班前。一是不影响生产，二是正好占用大家一点“宝贵”的吃饭时间。

许大茂故意磨蹭了一会儿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才拿着发言稿，敲响了副厂长办公室的门。

“李厂长，听说您要去第五车间给工人鼓劲儿？”许大茂满脸堆笑，把稿子放到李怀德面前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李怀德皱眉。

“都怪我！早写好了，我不小心洒了点水，刘大姐又誊抄了一遍，就耽误了。”许大茂赶忙赔不是，顺手拿起李怀德的搪瓷缸子，积极主动去倒水。领导讲话前，都得先润润嗓子。

“没事你戴口罩干嘛？”

“哦，生病吃药呢，有点副作用。”

许大茂一边说，一边借着转身倒水的功夫，偷偷从系统商城兑换出两粒小药丸，在手里使劲一搓，成了粉末，不着痕迹地撒进缸子里。

李怀德继续看稿子，压根没注意。

“李厂长，水不太热了，我再给您打一壶去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温的正好。”李怀德接过缸子，吹了吹，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，拿着稿子起身往车间走。

许大茂也想去看热闹，不过眼下最重要的，是消灭证据。

他跟李怀德打了声招呼，正大光明返回办公室，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倒掉，重新换上新的，放回原位。完美！

那药的劲儿，二三十分钟起效。别问怎么知道的，猜的。

李怀德刚到第五车间，“叮铃铃——”下班的铃声正好响了。

车间里的人好像早料到了一样，没人抱怨，但眼神里都写着“快点，别耽误吃饭”。

车间主任侯德凯赶紧拍手，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