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大家恨得牙根直痒痒,愤怒中还夹杂着深深的恐惧。
在这个政治空气极度敏感的当下,稍有不慎,就会被划到人民的对立面去。
你是坚定的革命同志,还是混进队伍的封建余孽,结局那是天壤之别。
一道道复杂的目光偷偷瞥向杨卫国,眼神里的潜台词很直白——这就是你极力担保的好同志?
杨卫国感觉脸上像是被泼了一盆滚油,火烧火燎的。
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口供,他才意识到,王有福之前的汇报还是太含蓄了。
他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心里那个悔啊,这次真被聋老太太那个老糊涂给坑惨了。
坐在聂书记下首的李怀德,像只蛰伏的猎豹,慢条斯理地扫视了一圈众人。
他轻轻叩击着桌面,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勾了回来。
“同志们呐,口供都看了吧?触目惊心啊!我做梦都没想到,这种巧取豪夺的强盗行径,竟然发生在我们红星轧钢厂。”
“这些搞一言堂、大家长作风的封建残余,竟然披着高级技工的外衣,在我们眼皮底下作威作福。”
这番话一出,在场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李怀德这是不留活路,一上来就扔出了王炸,直接把性质拔高到了政治层面。
“说句心里话,看到这份材料,我心痛得滴血。”
李怀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极具煽动性。
“这哪里是两间房子的小事?这分明是有人在窃取革命的胜利果实,这是严重的政治变质!”
嘶——!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,简直能压死人,这要是坐实了,那就是吃枪子的罪过。
原本还有些懒散的干部们瞬间挺直了腰杆,大气都不敢出。
杨卫国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,他感觉自己正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绳上,脚下就是深渊。
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聂书记,只见书记抿着嘴唇,眼神冷峻地盯着前方,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。
杨卫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凉了半截。
看来聂书记已经和李怀德通过气了,这是要拿易中海开刀,项庄舞剑意在沛公,剑尖指的其实是他杨卫国啊。
他在心里长叹一声,看来今天不大出血是不行了,必须得断尾求生。
“易中海、刘海中,还有那个阎埠贵,三个人狼狈为奸,把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