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漫的那种复杂难言的气氛，却并未消散。

苏辰将手中的紫檀木盒子拿好，正准备转身回自己那还没收拾的屋子，眼角余光却看到，聋老太太在娄晓娥的搀扶下，从中院通往后院的廊下慢慢走了过来。

老太太脸色平静，但微微抿着的嘴唇和略显锐利的目光，显示她并非对刚才的喧闹一无所知。

苏辰连忙快步上前，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，扶住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：“奶奶，您怎么出来了？

外面有风，天也凉，小心着凉。

咱们回屋吧。”

聋老太太拍了拍苏辰扶着自己的手，目光却扫过院子里还没完全散去的邻居，最后落在苏辰脸上，问道：“刚才吵吵嚷嚷的，我在后头都听见动静了。

又是贾家那个棒梗惹事了？

是不是偷你东西了？”

不等苏辰回答，旁边一个刚才目睹全程、对贾家颇为不满的大妈就抢先说道：“老太太，您可不知道！

何止是偷东西！

那棒梗，撬开苏同志窗户进去偷了个盒子，被苏同志抓个正着！

贾张氏那个老泼妇，不认错就算了，还反咬一口，说苏同志抢她家东西，打她，还张口就要讹一千块钱！

后来公安来了，苏同志亮出身份，好家伙，您是没看见，那么多军功章！

特等功就好几个！

贾家没话说了，棒梗那小白眼狼，临被公安带走，还把他奶奶骂得狗血淋头，说要恨她一辈子！

哎哟，真是开了眼了，就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小畜生！”

这大妈口齿伶俐，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，虽然略带个人情绪，但基本事实没错。

聋老太太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，手里的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混账东西！”

老太太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股凛然之气，“上梁不正下梁歪！

秦淮茹是个面糊心，管不住孩子。

贾张氏更是个搅家精，贪心不足，胡搅蛮缠！

好好的孩子，都给教成贼了！

还学会咒骂长辈？

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
她骂了几句，气似乎顺了些，又转向苏辰，语气缓和下来，但带着心疼：“果子，委屈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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