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和怨恨冲昏了头脑,只想找个发泄口,而眼前这个平时对他百依百顺、此刻却“害”他被公安抓的奶奶,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他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为了我好就是教我去偷东西?
为了我好就是带着我撒泼打滚?
为了我好就是现在害我要进局子?
你个老不死的!
你就是个祸害!
扫把星!
你怎么不去死啊!
你死了我家就清净了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贾张氏的心里,再用力搅动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是用手指着棒梗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身子一晃,差点晕厥过去。
你疯了吗?
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奶奶说话!”
秦淮茹也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恶毒言辞惊呆了,反应过来后,又惊又怒,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她是你奶奶!
是最疼你的人!
你给我闭嘴!”
这一巴掌,把棒梗打得一个趔趄,也让他更加疯狂。
他捂着脸,冲着秦淮茹也吼了起来:“你也打我!
你们都打我!
你们都欺负我!
我不活了!
你们让我去死好了!
反正进了少管所,我也活不成了!”
场面彻底失控。
棒梗的疯狂咒骂和哭喊,贾张氏的失魂落魄,秦淮茹的惊怒交加,构成了一幅无比丑陋又令人心寒的家庭伦理惨剧。
杨警官和他身边的年轻公安,眉头皱得死紧。
他们见过太多因为违法犯罪而家庭失和的案例,但像眼前这样,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在面临法律制裁时,不是反省自己的错误,而是将全部怨气撒在最亲近的家人身上,用如此恶毒语言攻击的,也不多见。
这孩子,心性已经歪到一定程度了。
“够了!”
杨警官厉喝一声,打断了棒梗的哭闹和贾张氏无声的崩溃。
他不再犹豫,对年轻公安一摆手:“带走!
有什么话,回所里再说!”
年轻公安上前,这次不再客气,用力将还在挣扎咒骂的棒梗从秦淮茹身边拉开,给他戴上了一副小巧的手铐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棒梗浑身一僵,咒骂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