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口,全是烈士!
爱人,三个儿子,两个儿媳妇,最后一个小孙子,前年也……唉,满门忠烈啊!
现在就剩她一个孤老太太了,耳朵也是在当年得知儿子牺牲时哭坏的。
咱们街道一直想妥善安置,可老太太倔,不肯离开这老院子,说是要守着家,等孩子们回来……我们都知道,她是怕孩子们魂儿回来,找不着家……”苏辰静静地听着,脑海中浮现出叶建国那张憨厚中带着点倔强的脸。
最后那场战斗,敌人一颗手榴弹扔进临时指挥所,是叶建国猛扑过来,将他死死压在身下……爆炸过后,叶建国后背一片血肉模糊,却还咧着嘴对他笑,断断续续地说:“果……果哥……俺要是……回不去了……俺奶奶……就……”“黄干事,”苏辰打断黄振国的唏嘘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坚定,“您放心。
从今天起,我就是老太太的亲孙子。
叶建国同志的奶奶,就是我的亲奶奶。
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不让奶奶挨饿受冻。
我答应过建国,要给奶奶养老送终,这话,一辈子算数。”
黄振国动容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转业军人,从他平静的语气里,听出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点点头,重重拍了拍苏辰的肩膀:“好!
好同志!
老太太有福了!
那……咱先把东西放下?
钥匙给你,总共三把,大门和这两间房的,你收好。”
他将三把黄铜钥匙递给苏辰。
苏辰接过钥匙,将自己的手提包和背包放进卧室,然后走出来,仔细地锁好了卧室和仓房的门。
这个举动让黄振国微微一愣,但也没多想,只当是军人严谨的习惯。
只有苏辰自己知道,他锁门,不仅仅是因为习惯。
在确认了这个院子就是那个“禽满四合院”后,一种本能的警惕已经升起。
前世那些关于这个院里各色人等的记忆碎片虽然模糊,但“顺手牵羊”、“爱占小便宜”几乎是某些人的标签。
他的背包和手提包里虽然没什么贵重物品,但也不想平白惹来麻烦。
锁好门,苏辰对黄振国道:“黄干事,我们去看望奶奶吧。”
“好,好,这边。”
黄振国引着苏辰,走到隔壁那扇更显斑驳的木门前,抬手“咚咚”敲了敲,声音提高了些:“老太太!
老太太在屋吗?
我是街道的小黄,黄振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