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友。

日后……若有缘，来帝都，北锣鼓巷128号院找我。

只要我有一口吃的，绝不让兄弟们饿着！”

……七天后。

帝都火车站，人群熙攘，各种口音的叫卖声、交谈声、火车汽笛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，充满了鲜活又嘈杂的烟火气。

这与边境那种浸透着硝烟和血腥的寂静，恍如两个世界。

苏辰提着一个半旧的灰色手提包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包，随着人流走出车站。

他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没有领章帽徽，但身姿挺拔，步伐稳健，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
“请问，是苏辰，苏同志吗？”

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，干部模样，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小跑着迎上来，脸上带着热情而略带拘谨的笑容。

“我是。

您是？”

“哎呀，可算接到您了！

苏同志您好！

我是咱们街道办的办事员，我叫黄振国，您叫我老黄就行。”

黄振国连忙伸出手，双手握住苏辰的手，用力摇了摇，“接到上面通知，说是有一位战斗英雄转业到我们这片，安排照顾烈属，让我们街道全力配合。

我一早就等在这儿了！

路上辛苦了吧？”

“黄干事客气了，不辛苦。”

苏辰微微点头，态度不卑不亢。

“您的东西就这些？

来，我帮您拿！”

黄振国伸手要去接苏辰的手提包。

“不用，不重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苏辰婉拒了，手提包里只是些简单的随身物品和那本染血的笔记本，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他意识深处的宝塔小世界里。

“那行，那行，您这边请，车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
黄振国引着路，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好奇，不住地用眼角打量着这位年轻的“战斗英雄”。

上面电话里的语气极其严肃郑重，只说是非常重要的转业干部，立过大功的，要求必须妥善安置，满足一切合理要求，其余一概没多说。

但越是如此，黄振国心里越是打鼓，这得是多大的功劳？

来接的是一辆偏三轮摩托车，挎斗里铺着干净的棉垫。

黄振国让苏辰坐进挎斗，自己跨上驾驶位，发动了车子。

摩托车在帝都的街巷中穿行。

五九年的帝都，灰墙灰瓦是主色调，偶尔可见一些高大的苏式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