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弹雨中淬炼体魄,直至功法大圆满,身躯坚逾精钢,寻常枪弹难伤分毫。
宝塔第一层,那广达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寂静小世界,成了他独有的储物空间,弹药、给养、甚至重伤的战友,他都曾悄悄送入其中暂避。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能创下那般非人战绩、自身却毫发无损的根源。
可这些,无法抵消他心中的那块巨石。
“旅长,”苏辰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或熟悉、或年轻、或已永远定格在记忆里的面孔,缓缓说道,“上次战斗,我们营,奉命坚守107高地,阻击敌人主力师团迂回,为兄弟部队调整部署争取了七十二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:“我们营,满编五百三十二人。
撤下来的时候,包括轻重伤员,还有两百四十九人。
牺牲了,两百八十三位同志。”
场中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呜咽。
苏辰从怀里掏出一本被鲜血浸透又干涸、边角卷起的笔记本,翻开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营部文书,陈启明。
河北沧州人,爱吃大枣,说等打完仗回家种一片枣林,让老娘和妹妹吃个够。”
“一连三排排副,李满仓。
山东沂蒙的,壮得像头牛,却说最怕他娘哭。
上次探亲回来,偷偷告诉我,他娘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杀了给他饯行,他一路吃到部队,眼泪就着一路。”
“二连战士,王小雨。
才十七岁,全营最小的兵,爱笑,枪法准。
他说他爹是猎户,他打弹弓能打中百步外的麻雀。
牺牲前,肠子流出来了,还抓着我的手说,‘副团长,帮我告诉我爹,我没给老王家丢人,我打死了一个……军官,大概是个官吧……’”一个,两个,十个,五十个……苏辰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什么起伏,只是平静地念着。
名字,籍贯,一点微不足道的特征或愿望。
每念出一个名字,人群中就有人红了眼眶,有人死死咬住嘴唇,有人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王旅长别过脸,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。
足足念了将近半个小时,二百八十三个名字。
合上笔记本,苏辰将它紧紧按在胸口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年轻生命最后的热度。
他看向王旅长,眼神里那抹沉静化为了深切的悲痛和不容动摇的坚决。
“旅长,我这条命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