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将根须向下延伸,想要感知得更清楚。
但泥土太紧了,根须每前进一寸,都要耗费大量能量。
他试着往下探了探,最多只能深入几尺,就再也无法前进了。
那股波动还在更深处,至少在地下几百丈,甚至几千丈的地方。
以他现在的能力,根本到不了。
林野有些沮丧。
但很快,他又振作起来。
到不了,不代表永远到不了。
他可以慢慢来,一天扎深一点,总有一天能到达地脉。
而且,多待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,他必须抓紧时间。
“从现在开始,全力向下扎根。”林野下定决心。
他不再纠结于那些草籽传回的信息,不再好奇外面的世界。
那些信息虽然重要,但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活下去。
只有活下去,才能谈别的。
他开始调整自己的作息。
白天,异兽来啃叶子的时候,他照常让它们啃,照常反哺生机,照常吸收它们拉的屎。
这些是他的能量来源,不能断。
晚上,异兽们都休息了,他就全力向下扎根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根须一点一点地向下延伸,穿透泥土,绕过碎石,艰难地前进。
每前进一寸,他都要耗费大量能量。
累了就休息,休息好了继续。
那些异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。
有几次,那只幼崽好奇地扒拉他旁边的泥土,差点把他的根须刨出来。
林野吓了一跳,赶紧放出一丝生机气息安抚它,告诉它自己没事。
幼崽懵懵懂懂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趴在他旁边睡觉。
林野松了口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他的根须,从一尺深,到两尺深,到一丈深。
但距离地脉,还有很远很远。
他偶尔会停下来,感知一下那股波动。
它还在那里,稳定而有力,仿佛在召唤他。
“等着吧。”林野心中默默道,“总有一天,我会扎进去的。”
远处,又一颗草籽传来信息——又一场厮杀开始了。
但林野不再关注。
他只想向下,向下,再向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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