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亮了起来，对往后的日子，又多了几分盼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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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果园往回走，路过城北的空地，远远就听见一片叽叽喳喳的声响。

那是新城扩建的养鸡场。

一圈低矮的木栅栏围起来，里面铺着干草，十几个鸡窝整齐排列，上百只鸡在里面悠闲踱步、啄食，几只芦花公鸡昂首挺胸地啼鸣，声音清亮。

负责养鸡的大婶看到高文，连忙笑着迎上来：“大人，您看！这批鸡长得可快了，现在每天都能捡满满一筐鸡蛋，食堂天天都有蛋吃，剩下的还能腌成咸蛋，留着过冬。”

高文走进鸡圈，看着一只只肥硕的母鸡精神抖擞，地上散落着新鲜的鸡蛋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
“再扩一片地方，养点鸭子和鹅，水渠里有水草，正好放养。”

“好嘞！我这就准备！”大婶满口答应，脸上满是欢喜。

在这之前，边境的流民别说鸡蛋，连粗粮都吃不饱。

如今鸡肥蛋多，蔬果满园，麦浪成片，这样的日子，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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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阳光更柔。

高文没有回石塔，而是坐在果园边的土坡上，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魔能风车在远处缓缓转动，

水渠里的水叮咚流淌，

田地里的麦穗随风起伏，

果园里的小苗静静生长，

鸡圈里传来细碎的鸣叫声，

孩子们的笑闹声、妇女们的说话声、工匠们轻缓的敲打声，混在一起，成了最温柔的人间声响。

瑞贝卡端来一瓢清水，递到他手上：“先祖，歇会儿吧。”

高文接过水瓢，喝了一口，清凉入喉，心也跟着静下来。

没有圣战，没有神罚，没有贵族欺压，没有魔潮肆虐。

只有田有人种，地有人开，鸡有人养，果有人栽。

日子慢，烟火暖，人心安。

瑞贝卡坐在旁边，望着漫坡的果苗，轻声说：

“其实这样，就很好了。”

高文望着远方连绵的麦田，轻轻点头。

风掠过果园，拂过麦穗，穿过新城的街巷，带来一片安宁与温柔。

他想要的，从来不是横扫大陆的威名，不是颠覆神明的壮举。

他想要的，自始至终，不过是眼前这一幕——

家有炊烟，田有收成，园有果香，圈有鸡鸣，老弱有养，幼有所安。

岁月平缓，烟火寻常。

便是人间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