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傻柱这里断了粮草，转头攀上更有权势、也能给更多好处的李国庆，完全符合她的行为逻辑。

什么“接济”，不过是块遮羞布。

但他不能这么说。

他给傻柱的碗里添了点酒，自己的也满上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：“柱哥，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是‘接济’还是别的，其实对你来说，还重要吗？”

傻柱一愣：“怎么不重要？

我……”“重要在哪里？”

苏辰打断他，目光平静却锐利，“是能让你这些年花出去的钱和粮票回来？

还是能让你白白付出的那些心意和时光倒流？

或者说，知道了真相，你就能让自己心里舒坦点，不再觉得憋屈？”

傻柱被问住了，张着嘴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苏辰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柱哥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觉得被辜负了，被当傻子耍了。

这感觉，搁谁身上都不好受。

但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再纠结于他们到底有没有一腿，除了让你自己更难受、更窝火，还有什么用？

李国庆是副厂长，厂里为了面子，为了稳定，把事情定性为‘误会’，那就只能是‘误会’。

你非要刨根问底，弄个水落石出，最后难堪的，恐怕还是你自己。”

傻柱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咯咯作响，但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取代。

他知道苏辰说得对。

厂里定了调子，他一个小厨子，能怎么样？

就算他嚷嚷出去，除了让自己成为笑柄，让秦淮茹更难堪，还能改变什么？

杨厂长已经用“升职”堵了他的嘴。

“那……那我就这么算了？”

傻柱不甘心地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不是算了，是翻篇。”

苏辰端起碗，跟傻柱碰了一下，“柱哥，你得往前看。

你现在最该想的，不是秦淮茹跟谁怎么样，而是你自己以后该怎么办。

你今年三十多了吧？

房子是厂里分的这间小屋，存款不到一百，名声……因为接济贾家，在相亲市场上估计也不怎么好听。

你再这么蹉跎下去，再过几年，怎么办？

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？

让雨水妹妹将来嫁人了，回头一看，她哥还是个老光棍，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？”

这番话像一把锤子，敲碎了傻柱心里最后那点自怨自艾的壳，露出了里面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