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,站在自己的工位前,手里拿着锉刀,一下一下,机械地打磨着一个零件的毛刺。
她的动作有些迟缓,眼神飘忽,心思完全不在手上的活计上。
脑海里,反复回响着早上苏辰的话,和那让她心头滴血的“十块钱”。
十块钱……一个月十块钱……就这么轻轻松松给了对门的一大妈!
凭什么?
就因为她住得近?
一大妈有什么好?
年纪大了,手脚能有她利索?
能有她“贴心”?
苏辰肯定是没见过她的“好”,才会被一大妈蒙骗!
要是这十块钱能给她……不,是给她婆婆名义上拿着,实际上还是她支配……那家里这个月就好过多了。
棒梗在少管所虽然不用家里花钱,可总得打点一下,让他少受点罪吧?
小当和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天天清汤寡水怎么行?
还有李副厂长那边……如果自己手头稍微宽裕点,是不是就能更有底气地周旋,甚至拒绝?
可苏辰拒绝得那么干脆……怎么办?
难道真的要用……那个办法?
秦淮茹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羞耻。
她不是没想过用自身去讨好、笼络苏辰。
苏辰年轻,没结婚,长得也周正,要是能跟他有点什么,哪怕只是暧昧,让他占点便宜,说不定就能把他牢牢拴住,那好处可比十块钱多多了。
可是……风险太大了。
苏辰看起来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,万一他不吃这套,或者吃了不认账,甚至反过来拿捏她,那她可就真的没法在四合院立足了,工作可能都会受影响。
李副厂长那边是迫于权势,没办法,可苏辰……值得冒这个险吗?
她心乱如麻,手里的锉刀一下没控制好力度,在零件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和一道浅浅的凹痕。
发什么呆呢?
活干不好,魂也丢了?”
工段长不满的呵斥声在旁边响起。
秦淮茹一个激灵,连忙低头:“对不起,工段长,我……我走神了。”
“走神?
我看你是心思根本没在干活上!”
工段长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,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行了,别说废话。
这里有一批零件,要马上送到三号仓库办理入库。
你,推过去,找仓库保管员老张,把手续办了。
麻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