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和傻柱对视一眼。
傻柱皱了皱眉,似乎猜到了是谁。
苏辰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果然是秦淮茹。
她换了件家常的旧棉袄,头发重新梳过,脸上还扑了点廉价的雪花膏,试图掩盖憔悴。
她手里端着半盘蔫了吧唧的花生米,还有小半瓶白酒,脸上挂着尴尬又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“柱子,苏辰兄弟,老太太也在啊。”
秦淮茹看到屋里的聋老太太和满桌的饭菜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“惊讶”和“不好意思”的神情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们这儿有客人,正吃饭呢。
我是看柱子晚上一个人,想着他可能没弄吃的,家里还有点花生米和酒,是之前……之前别人给的,我也喝不了,就想着给柱子送来下酒。”
她嘴上说着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桌上瞟。
那盆红烧鲤鱼,红亮诱人,汤汁浓郁;那盘猪头肉,油光肥嫩;还有那两样清爽的素菜……对比她家今晚可能又是窝头咸菜,甚至咸菜都没有的晚饭,这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。
她的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“秦姐来了,进来坐吧,正好一起吃点。”
苏辰客气地让了让,但身子没动,挡在门口。
傻柱也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东西,心里门清。
那花生米,那酒,估计不是棒梗以前从自己这里顺的,就是她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便宜货。
他接过花生米和酒,放在一旁,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地说:“秦姐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
不过这饭菜是苏辰兄弟花钱买的,鱼和肉都是他孝敬老太太的。
我也就是个做饭的。
我带的剩菜,下午也全给雨水送去了。
你这……还是拿回去吧,或者留给槐花小当她们吃。”
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但闻着那勾魂摄魄的肉香味,想想家里两个女儿可能正在哭闹,她把心一横,眼泪说来就来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:“柱子,苏辰兄弟,老太太,我……我不是贪嘴,我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家里就一点棒子面,槐花和小当闻着你们这儿的肉香味,哭闹得不行,非要吃肉……我这个当妈的,心里跟刀割一样……我也不要多的,就……就给孩子夹两块肉,一点点鱼肉,行吗?
让孩子们也沾点荤腥,我……我给你们磕头了!”
说着,她还真就作势要往下跪,眼睛却瞟着桌上的饭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