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“好心”地给她指了“明路”——去找别人借。
找别人?
院里这些人,谁不知道她借钱是有借无还?
平时三瓜两枣的接济点粮食或许还行,十块钱?
谁会借?
一股强烈的羞愤和被看穿的狼狈,让秦淮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,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恶毒咒骂。
她猛地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后院。
那背影,仓皇,狼狈,又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和怨恨。
屋里,苏辰关上门,神色平静地回到饭桌旁坐下,继续喝粥。
聋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,慢悠悠地问:“打发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苏辰夹了块咸菜,“按奶奶说的,黄鼠狼拜年,没安好心。
不过她这算计,落空了。”
聋老太太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说了句:“以后,防着点。
那丫头,心思重,记仇。”
“我明白,奶奶。”
苏辰应道。
他当然明白,经此一事,他和贾家,尤其是和秦淮茹,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。
不过,他不在乎。
在这禽兽遍地的四合院,想安稳过日子,就不能怕得罪人,尤其是这种蹬鼻子上脸、贪得无厌的主。
吃完早饭,苏辰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又把屋里稍微归置了一下。
然后对聋老太太说:“奶奶,我今儿出门一趟,去街道办把工作的事情落听了。
中午可能回来晚点,炉子我压好了,您别动,冷了就上床捂着。
桌上有热水,您记得喝。”
“去吧去吧,工作要紧,我老婆子不用你操心。”
聋老太太摆摆手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。
孙子知道找工作了,这是长大了。
苏辰又叮嘱了两句,这才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揣好户口本和相关的证明,出了门。
他没有直接去买自行车——钱还差得远呢。
他先去的是红星街道革命委员会办公室,也就是俗称的街道办。
街道办主任刘春华,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齐耳短发,穿着深蓝色的列宁装,身材微胖,面容严肃,但眼神清亮,透着干练。
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,听到敲门声,抬头见是苏辰,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是小晔啊,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