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又回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秦淮如脸上,继续说道:“正好,警察来了,人赃并获。
偷窃军功章,数额巨大,意义特殊;入室盗窃罐头等财物;盗窃未遂被发现后,暴力攻击他人,意图伤人……哦,对了,还有教唆未成年人犯罪,窝赃销赃……”苏辰每说一项,秦淮如的脸色就白一分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。
当听到“军功章”、“数额巨大”、“暴力攻击”这些字眼时,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她四肢冰凉。
“这些罪名加起来,”苏辰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该判多少年,该怎么处理,让警察同志,让法院,依法来办。
我很想知道,到底是谁,该给谁‘偿命’?
或者说,该在监狱里待多少年。”
苏辰的话,逻辑清晰,条理分明,每一句都像一块巨石,重重砸在秦淮如本就慌乱不堪的心上。
他没有任何情绪化的反驳,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和可能的法律后果。
这种冷静,比暴怒的呵斥更让人恐惧。
秦淮如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苏辰那坦然的态度,那“你现在就可以去”的随意,反而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她刚才被母性和愤怒催生出的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。
她猛然想起苏辰回来时的派头——小汽车,恭敬的司机,市里来的、气度不凡的“大领导”亲自上门拜访,还跟他称兄道弟……这样的人,会在警察局没有关系?
他敢这么坦然让她去报警,说明他根本不怕!
说不定警察来了,不仅不会抓他,反而会把棒梗和贾张氏抓走!
到时候,偷窃、伤人、教唆……数罪并罚,棒梗这么小就要进少管所?
贾张氏这把年纪去坐牢?
那贾家就真的完了!
她自己呢?
作为母亲和儿媳,能脱得了干系?
想到这里,秦淮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报警?
那根本不是出路,那是自投罗网,是把贾家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!
她刚才的话,不过是绝望之下的口不择言,是吓唬人的,可苏辰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底气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得干干净净。
可她不甘心啊!
儿子被打成这样,满嘴是血,腿也断了,难道就这么算了?
她以后在院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