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

短短十息之间。

云中鹤、岳老三，两大恶人，尽数毙命。

卫惊尘负手而立，青衫依旧纤尘不染，连一丝血点都未曾沾染，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两名江湖凶徒，只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
他缓缓转头，目光落在依旧赤裸在地的四女身上，视线在木婉清绝美的脸庞上微微一顿。

“快穿上衣服，别着凉了。”

他语气平静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关心，却让四女同时心头一震，不敢有半分违逆。

慌乱之中，四女连忙拾起散落的碎衣，紧紧遮掩身体，一个个脸颊滚烫，垂首不语，心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
羞、愤、愧、惧、恩、敬……

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她们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位青衫公子。

他救了她们的性命，却也看尽了她们最屈辱、最私密的模样。

恩情重如山，羞愤亦入骨。

秦红棉一生孤傲，从不服人，此刻却垂首而立，声音微哑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：“卫公子……今日之恩，我秦红棉……来世做牛做马，亦难报答。”

甘宝宝垂泪不止，屈膝微微一福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钟灵缩在母亲身后，又怕又敬，偷偷抬眼望向卫惊尘，小小心湖早已乱作一团。

唯有木婉清，抬起头，定定望着卫惊尘的背影，绝美的脸庞之上没有了往日的刚烈冷厉，只剩下一片温柔而坚定的沉静。

真容与清白被他看尽，要么杀了他，要么嫁了他。

卫惊尘并未多言，也没有过多停留。

他心中牵挂的始终是六脉神剑的修炼，唯有将这门绝学彻底融会贯通，他才能真正弥补自身招式上的短板，将一身浑厚内力发挥到极致。

“四大恶人的老三老四死在了万劫谷，剩下的两个肯定会来寻仇的。”卫惊尘声音淡淡，随风散开，“你们尽快离开大理境内，寻一处僻静之地隐居，日后莫再轻易卷入江湖纷争。”

话音一落，他不再回望，青衫一展，身形拔地而起，足尖在树梢轻轻一点，整个人便如惊鸿掠空，化作一道青影，转瞬消失在云海深处。

院子里，四女伫立良久，久久未曾回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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