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谢谢柱子。”孙奶奶接过，小口喝着，“柱子，有句话，奶奶得提醒你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这次回来，风头太盛。”孙奶奶声音更低了，“院里人都在传，说你是立了大功回来的，要当大官了。可这年头，枪打出头鸟。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孙奶奶喝完豆浆，起身，“我回了。柱子，有事言语。”

“哎。”

孙奶奶走了。何雨柱端着碗豆浆，站在灶台前，慢慢喝。

豆浆很烫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路暖到胃里。

可心里那点不安，没散。

上午九点，他出门了

没坐车，步行。从南锣鼓巷走到王府井，穿过东单，到天安门广场。广场上人不多，有几个学生在拍照，有老人在散步。他站在金水桥边，看着天安门城楼。

七年了，城楼还是那个城楼，可这城里的人，变了。

“何雨柱同志？”
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何雨柱回头，是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，二十七八岁，戴眼镜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。

“你是？”

“部里办公厅的，我姓陈。”年轻人递过证件，“郑部长让我来找您。有点事，想跟您谈谈。”

“在这儿谈？”

“前面有家茶馆，清静。”

前门大街，一家老茶馆的二楼雅间

茶上来了，是茉莉花茶，香气扑鼻。姓陈的年轻人关上门，这才开口。

“何工，我叫陈明，办公厅三处的。郑部长让我来，是提醒您——最近有人在查您。”

“查我什么？”

“查您这些年在西北的开支，查您和景德镇陶瓷厂的关系，查您妹妹雨水的背景。”陈明压低声音，“何工，您得有个准备。”

“谁在查？”

“计委那边的人。”

何雨柱端起茶杯，吹了吹：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
“暂时没查到什么。您的账很干净，陶瓷厂那边的手续也齐全。雨水同志历史清白，学习成绩优秀。”陈明顿了顿，“但他们不死心。昨天，有人去了北大附中，想调雨水的档案，被学校挡回去了。”

何雨柱手里的茶杯一顿。
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陈明摇头，“但何工，您这次回来，动静太大了。上面首长亲自接见，三个部委联合试点，五百万经费……多少人眼红。有人不想让您做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