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索性借着众人之口把事情摊开,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
他既不需要动手,也不需要多费唇舌,公道自在人心——至少,在眼前这群同样为粮食发愁的普通人心里,道理是清楚的。
粮站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先是抬手示意激动的众人稍安勿躁,然后目光严厉地看向瑟瑟发抖的秦淮茹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这位女同志,你刚才的行为,非常错误,也非常危险!”
他顿了顿,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,既是说给秦淮茹听,也是说给所有人听:“现在全国上下,粮食供应都很紧张。
为什么定量?
就是为了在困难时期,保证每个人,不管你是工人、农民、干部还是普通市民,都能买到一点保命的口粮,保证最基本的公平!
你今天想让这位苏辰同志帮你走关系,多买五十斤。
你可知道,粮站每天就那么多供应,你多买五十斤,可能就有九个人、十个人,因为他们今天的定额卖完了,就一点都买不到!
你这不仅仅是想自己多吃多占,你这是在剥夺别人活下去的希望!
你这种行为,往小了说是自私自利,往大了说,是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,扰乱社会秩序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说得秦淮茹头都抬不起来,周围群众也纷纷点头,看向她的目光更加不善。
“王主任,把她送派出所去!”
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让她写检查!
游街!”
秦淮茹吓得浑身一颤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这次是真怕了。
王主任摆了摆手,制止了众人的呼声,但语气依旧冰冷:“送派出所就算了,但错误必须批评,也必须给予处罚!
今天,你的购粮资格,取消了!
拿着你的粮本,回家去好好反省!
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,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到粮站来,再看表现决定是否恢复!”
“什么?
秦淮茹如遭雷击,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慌,“王主任!
我错了!
我知道错了!
我不该……可我家里真的快没粮了,孩子老人等着吃饭……您行行好,就让我买今天的定额吧,五斤,就五斤棒子面就行!”
她苦苦哀求,眼泪直流。
取消今天的资格,意味着家里明天就可能断炊!
“现在知道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