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记忆力好，记得王玥当年说过，卖镜子的是市场最里面那排，一个姓刘的摊主，专门收老家具的。

找到地方，摊主老刘一听是问四年前那面穿衣镜，一下子就想起来了。

「哦，那面镜子啊！我记得我记得！」老刘抽着烟，点点头，「那是我从槐树街拆迁那边收的，一个老太太死了，房子要拆，儿女把东西都卖了，那镜子就是老太太卧室里的，我看着木框不错，就收来了，卖了几百块钱，怎么了？」

「那个老太太，是怎么死的？」林夜问。

老刘想了想：「好像是上吊死的吧？我听说是个媒婆，年轻的时候干媒婆，后来改革开放就不干了，一个人过，老了老了，七八十了，上吊死在家里，发现的时候都臭了。怎么，那镜子有问题？」

林夜和苏清鸢对了个眼神。

对上了。

媒婆，上吊死在镜子前。

怨气不散，附在镜子上，谁买回去，它就抽谁的魂。

「那老太太家里，还有什么人吗？」苏清鸢问。

「不知道，儿女都在外地，好像都不回来，房子一卖就没联系了。」老刘摆摆手，「我就是收个家具，哪儿管那么多。」

从市场出来，上车。

老王脸色很难看：「原来是这样...那老太太是上吊死的，所以...玥玥是被她拉去垫背了？」

「应该是这样。」林夜点点头，没隐瞒，「她上吊死在镜子前，怨气不散，成了镜鬼，专门拉活人垫背，好让她能转世投胎。玥玥姑娘运气不好，买到这面镜子，就着了她的道。」

老王一拳砸在车门上，手背都砸红了，咬牙切齿：「这个老妖婆！死了都不安生，还害我女儿！」

「王师傅，你别激动。」林夜拍了拍他肩膀，「今晚我们就过去，收拾了她，给玥玥姑娘报仇，让她魂魄能安心去轮回。」

「好！我今晚就等着！我倒要看看，这个老妖婆敢不敢出来！」老王呼吸粗重，眼睛都红了。

回到槐树街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几个人在附近馆子吃了点饭，老王没吃多少，一口酒下去，眼睛就红了，四年来的委屈和痛苦，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林夜也没劝他，让他发泄发泄也好。

吃完饭，天黑透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槐树叶影子落在地上，晃来晃去，像是有人在走路。

几个人回到三号院楼下，苏清鸢布置了几个监测仪器，又给两个年轻探员打了电话，让他们在楼下守着，不准任何人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