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什么是化境吗？守拙、通明、窥己之上，才是化境！化境之下，皆为蝼蚁！你就算会点武功，在化境面前……”

“安啦安啦，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。”

易思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科普。他目光在偏殿角落里一扫，看到一把不知哪个倒霉侍卫遗落、锈迹斑斑的普通制式铁剑，走过去随手捡了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嫌弃地撇撇嘴。

“啧，这玩意儿也太轻了，还没我家拖把沉。凑合用吧。”

他提着那把破剑，转身就往殿外走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林汐悦心头一跳，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
“干什么？”易思诺回过头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。

“他都把你捅了个对穿了，这账不得算算？我这人没啥优点，就是护短。你倒在我家门口，那就是我罩的了。敢动我罩的人，管他什么化境不化境，先揍了再说！走，带你报仇去！”

林汐悦目瞪口呆，看着他那提着破剑、大摇大摆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的背影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
这人……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？拿把锈剑去找一个成名几十年的化境强者报仇？还是在一场三大化境围攻皇宫的必死局里？

“你疯了！你会死的！易思诺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又急又气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，一把扯住他的衣袖，“别去！求你了……别去送死……”

易思诺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苍白纤细、还在微微发抖的手，又看看林汐悦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伸出另一只手，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，把那原本就凌乱的发髻揉得更乱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他语气放缓了些，却依旧透着那股让人抓狂的笃定。

“不就是打个架嘛。我以前加班改bug，面对几百个报错窗口都没怂过。你就在后面躲好，看我表演。打完架要是还有命在，你得赔我一件新衣服，这件被你抓皱了。”

说罢，他也不管林汐悦什么反应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拉着她就往外走。

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掌心干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拖着虚弱不堪的林汐悦，如同拖着个轻飘飘的人偶，径直走出了偏殿，向着远处那火光冲天、轰鸣不断的养心殿方向而去。

林汐悦被他拽着，看着少年并不算多么宽阔、却挺得笔直的背影，感受着手上传来的、仿佛能隔绝外界一切风雨冰寒的温度，心底那块最坚硬的地方，彻底软化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