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场……你撑着点啊,这血怎么流这么多……”
林汐悦怔怔地看着他。少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,那股暖流不仅在她体内奔腾,似乎也灼烧着她早已冰封的心。
他……他不知道是自己引狼入室吗?不知道外面那些屠杀是他救回来的这个人间接造成的吗?他什么都不知道,就这样……就这样把珍贵无比的内力输给自己这个仇人之女、这个欺骗他的细作?
一股比剑伤更剧烈的刺痛猛地扎入心底。林汐悦苍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只溢出一口淤血。
易思诺见状,眉头皱得更紧,赶紧空出一只手,有些笨手笨脚地想帮她擦,却发现越擦越糟,弄得两人身上都是血,只好作罢,只能加大内力输送的力度,嘴里念叨。
“别说话别说话,省点力气。真是的,我就说这破地方风水不好……”
林汐悦闭上了眼睛,嘴角却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微弱地扯出了一抹弧度。那笑容,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,像是在嘲笑自己机关算尽的愚蠢,嘲笑命运这荒诞至极的安排。
她一生为复仇而活,视人命如草芥,视真情为工具。可到头来,在她被信任的长辈当作弃子无情捅穿,在她濒死绝望之时,毫不犹豫对她伸出援手、给予她一线生机的,竟然是她处心积虑想要毁灭的王朝皇子,是这个被她认定为傻子、从头到尾都在利用的纯情少年。
讽刺吗?太讽刺了。
而此时,在西偏院之外,整个大乾皇宫的核心区域,已然化作了修罗场。
养心殿前方的广阔广场上,火光冲天,厮杀声震耳欲聋。禁卫军的尸体与叛乱士兵的尸体交错叠在一起,血流漂杵。
而在战场的正中央,两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正肆无忌惮地收割着生命,所向披靡,无人能挡其一招半式。
左边一人,身材枯瘦,面容呆滞,眼神空洞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在眼中,唯有一柄锈迹斑斑、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剑在他手中。
他每一次挥剑,动作都朴实无华,甚至有些迟钝,然而剑锋所指,无论挡在前面的是重甲盾牌,还是三五名结成战阵的通明境、窥己境禁军统领,尽皆连人带甲被平滑切开,切口光滑如镜,仿佛他们本就是豆腐做的。这便是痴我剑独孤痴,痴于剑,忘我无心,剑出必杀。
右边一人,身形魁梧如铁塔,满脸虬髯,双目赤红如血,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夸张巨刀,刀身暗红,仿佛被无数鲜血浸泡过。他狂吼连连,刀势大开大阖,狂暴的内力化作血色罡风肆虐横扫,方圆十丈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