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你在此继续监视西偏院动静,我去前面调度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好。”林汐悦应道,注意力仍集中在远处的厮杀声上,听着那代表易氏王朝根基动摇的喧嚣,心中既有大仇将雪的激荡,又莫名掠过一丝那少年在晨光中涨红了脸的憨傻模样,随即被她强行压下。
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更不能有儿女私情。易思诺……不过是这场复仇盛宴中,一颗注定要被碾碎的棋子,要怪,就怪他生在易家。
她正待转身,再去查看一眼正房那睡得昏天黑地的家伙,以防万一。
变故,就在这一刹那发生。
没有任何预兆,甚至连杀气都未曾泄露分毫。
就在林汐悦身体转到一半,背对林镇南的瞬间——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轻微、极沉闷的利刃入肉声,在死寂的偏殿内响起。
林汐悦的身体猛地僵住,所有的思绪、计划、仇恨,在那一刻被一股彻骨的剧痛和冰凉强行中断。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到一截闪着淬毒幽蓝光泽的剑尖,从自己左胸心口处突兀地冒了出来,鲜血瞬间涌出,浸透了黑色的夜行衣,颜色深得发黑。
那只握剑的手,稳定、有力,没有丝毫颤抖,正是来自她身后那位和蔼可亲的“叔叔”。
“呃……”林汐悦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嗬嗬声,力气如同退潮般从四肢百骸疯狂流逝。她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扭过头,看向身后的林镇南。
林镇南脸上的儒雅笑意分毫未减,甚至更浓了些,只是那双眼睛里,没了往日的温情,只剩下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漠然与计算。他看着林汐悦那张因剧痛和震惊而扭曲的年轻脸庞,手腕极其残忍地、慢慢地拧转了一圈。
更大的痛楚袭来,林汐悦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别怨我,汐悦。”林镇南的声音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惋惜,说出的话语却比那淬毒的剑锋更冷,“公事公办罢了。你很优秀,真的,你的故事本不该在这里结束,可惜……”
他凑近了一些,像是要替她拂去额前的乱发,动作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宣判意味:“可惜易家王朝覆灭那天,你看不见了。”
林汐悦张着嘴,想说什么,涌出的却只有滚烫的血沫。她的视线开始涣散,意识像风中残烛。
“那么,感谢你的付出。”林镇南微笑着,缓缓抽出了长剑。
随着利刃离体,鲜血喷溅,林汐悦再也支撑不住,软软地向前倒去,重重摔在冰冷积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