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秘之主世界。

源堡之上，灰雾无边无际地翻滚着。

克莱恩坐在那张属于愚者的高背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斑驳的青铜桌面。

他戴着半高丝绸礼帽，面部被灰雾遮挡，但他那颗属于旧日的心脏，正跳得如同战鼓。

在他的对面，戴着单片眼镜的阿蒙罕见地没有露出那种恶作剧般的笑容。

阿蒙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好奇与忌惮。

“克莱恩，这可比源质的污染还要可怕得多啊。”

阿蒙甚至忘记了用尊名称呼。

“我们以为旧日和外神就是顶点，我以为我四处偷窃别人的命运，就已经算是掌控了棋局。”

“原来，我也是被那个所谓的‘超叙事层’写好的一段代码？”

克莱恩停止了敲击桌面。

他想起了自己从地球醒来，想起了自己一步步扮演，最终成为神明的过程。

“阿蒙，你说有没有可能，我那本罗塞尔日记，就是个打破边界的叙事道具？”

克莱恩的声音在灰雾中回荡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
“我们在内层里拼命挣扎，而那个真正的第一叙述者，只是在冷眼旁观一场名为《诡秘之主》的话剧。”

一人之下世界。

龙虎山后山的悬崖边上。

老天师张之维原本正在打坐，此时却猛地站了起来。

他周身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了刺目的金光咒，甚至连天空都因为他气息的紊乱而劈下了几道炸雷。

王也叼着一根草根，双手插在兜里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但他的步伐明显有些虚浮。

“老天师，您这金光咒都快闪瞎我的眼了，收着点呗。”王也强颜欢笑着说道。

张之维叹了口气，散去了金光，回头看着王也。

“小也子啊，你看这天幕上说的事儿，是不是比你那风后奇门还要邪乎？”

老天师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，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
“我张之维这辈子，自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凡事都能一巴掌拍平。”

“可要是咱们这整个世界，包括那什么八奇技，都只是那个‘外叙事层’随手写下的设定。”

“那我这一巴掌，还能拍破那层纸壁垒吗？”

王也吐掉草根，一屁股坐在石头上，抓着自己的乱发。

“老天师，您就别为难自己了。按这说法，咱们算命的也是扯淡。”

“我算得再准，也算不过人家敲键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