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丫要是再敢背地里给我下黑手、使绊子,就别怪我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你那张老脸撕下来踩在脚底下!”
“……”
话音刚落,李风“砰”地一声甩上门,隔绝了门外所有人的视线。
院子里的人伸长了脖子,一看没戏唱了,也都觉得没啥意思,三三两两地打着哈欠散了。
而此时此刻,另一头,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。
棒梗就跟条离了水的鱼似的,直挺挺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。
麻药的劲儿早就退了,右手上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,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“嗷——疼死我了!疼死我了!”
他痛苦地哀嚎着,声音嘶哑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左边胳膊的伤还没好利索,这下可好,右手也废了。
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,现在已经成了回忆,被那串不该碰的爆竹炸得血肉模糊,齐刷刷地断掉了。
棒梗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李风那张可恶的脸,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,词儿都不带重样的。
“都特么赖那个该死的李风!”
“要不是他,我的手……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!”
“……”
这小子,到这会儿了,还把所有过错往别人身上推,半点没意识到,这一切的根源,都是他自己手贱犯的错。
秦淮茹端着刚打的热水回来,还没进门就听见儿子杀猪般的嚎叫。
她心头一紧,手里的搪瓷茶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热水溅了一地。
她也顾不上烫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,一把搂住歇斯底里的棒梗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的儿啊,棒梗,你别激动,别激动,手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
“咱们棒梗这么聪明,将来肯定不是靠力气吃饭的人,以后是要当大领导的!”
“……”
秦淮茹这话,与其说是安慰儿子,不如说是给自己灌迷魂汤,麻痹自己那颗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心。
经过这么一出,棒梗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,成了个残废。
可现在,被剧痛和绝望淹没的棒梗,哪里听得进秦淮茹的半句安慰。
他咬牙切齿,眼神里迸发出毒蛇般的怨恨:“都怪李风!要不是他把破爆竹放桌上,我能去拿吗?”
“他就是故意的!等我好了,我绝对饶不了他!”
“还有大壮那小子!都怪他!整天拿着破炮在我面前显摆,不然我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