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里微微亮着，像灰烬里复燃的火星。

七、认栽

深夜，林云又坐在门口。

狐从里面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点了根烟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又想她？”

狐没回答，烟头在夜里忽明忽暗。

林云笑了：“栽得挺深啊。”

狐看着他：“你栽过？”

林云点头：“栽过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她旁边有人了。”

狐沉默了，烟雾缭绕，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
林云拍拍他的肩：“没事。栽了还能拔。”

“拔不出来呢？”

林云想了想，看着远处的雪山：“那就认。”

狐转头看他：“认？”

“嗯。认了，就不抖了。”

狐愣了一下。

然后笑了。

笑得跟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。

轻了。

但真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林云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：“谢什么。撩妹这事儿，我也是业余的。”

他走进去，门轻轻关上。

狐一个人坐在门口，看着夜空。

心口那道看不见的线，又亮了一点点。

八、最后一杯茶

凌晨，清风还在泡茶。

所有人都睡了。

只有他坐在火堆边，一杯一杯地泡，一杯一杯地倒，又一杯一杯地泼掉。

华主看着他。

“等谁？”华主问。

清风倒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
然后笑了：“等的人，已经来了。”

他把最后一杯茶，推到华主面前。

华主看着那杯茶：“我不能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清风打断他：“这是给你旁边那个人的。”

华主愣了一下。

转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莎缇雅。

那根线，在她心口，亮着。

温的。

清风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，声音很轻：

“她教会了你等。现在——该你教会她喝了。”

他走了，身影融入黑暗。

华主一个人坐在火堆边，看着那杯茶。

茶还冒着热气。

他伸出手，想要端起茶杯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杯柄。

他没有实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