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子,药——这是“人道主义援助”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
枪和导弹——这是“当地民众自卫缴获”,嗯,合理。
地图和情报——这是“民间地质爱好者分析”,当然。
一切都合乎规矩,但又把能给的,都给了。
“老师?”卡鲁担忧地蹲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远抹了把脸,站起来,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,“把书发下去,认字的看字,不认字的看图。工具分发,药品交给蒙萨祭司。种子...先存好,等打完仗,我们种地。”
“那这些枪...”
“这三把枪,我一把,巴图一把,卡鲁你一把。”林远拿起一把20式,熟练地检查,“今晚我教你们用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举起“前卫-2”导弹。
“这是打天上那些苍蝇的。”
“但只有六发,得省着用。”
当天下午,临时课堂。
最大的那间屋子里,挤满了人。墙上挂着用木炭画的图:人体结构、伤口处理、地雷布设、无线电原理...
林远站在前面,手里拿着《民兵军事训练手册》。
“今天,我们学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伤口急救。谁上来当模特?”
库米举手。林远在他胳膊上画了“伤口”,然后让一个妇女上来,按书上的图示,练习包扎、止血、固定。
“第二,地雷战。昨天我们埋了地雷,但那是瞎埋。今天学科学的:怎么测算杀伤半径,怎么设置诡雷,怎么用绊发、压发、遥控...”
他在沙盘上演示。
“第三,无线电。”林远拿起缴获的对讲机,又指了指那台新的卫星电话,“以后,我们会有自己的通信网。每个人都要学会用,至少会求救,会报告位置。”
“老师,”一个少年举手,“学这些,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实话实说,“但敌人不会等我们学完。”
“那如果学不完就打过来呢?”
“那就边打边学。”林远合上书,“华夏有句话:在战争中学习战争。”
“我们没时间准备到完美。”
“我们只能,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,学会怎么躲,然后学会怎么让子弹飞回去。”
窗外,那三架无人机还在高空盘旋,像三只阴冷的眼睛。
傍晚,林远独自爬上瞭望塔。
他打开那台新卫星电话,加密频道已经预设好。拨通,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