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来，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，或者说，无法停止运转。鸭舌帽男人的话，暗红光团，那些晶片，校园里可能还有很多类似的受害者……各种信息和担忧在脑海中盘旋。

他尝试呼唤“鸿蒙”，自然毫无反应。甲方爸爸似乎永远只在它想出现的时候出现。

“房东……利息……”他咀嚼着这两个词。使用“协议覆盖”时，那种精神力被瞬间抽空的恐怖感觉记忆犹新。这就是“利息”吗？使用超出自身权限或能力的力量，需要支付巨大的精神乃至其他代价？

如果以后遇到更危险的情况，需要调用更强大的“协议”呢？支付的“利息”会是什么？更多的精神力？生命力？还是……别的更可怕的东西？

他想起“先天一炁”测试时，鸿蒙OS那一声带着起床气的“吵”和霸道的支配。那似乎不是消耗他的精神力，而是调用“鸿蒙OS”自身的力量。那种力量的“利息”，又是什么？

思绪越来越乱，加上身体极度的疲惫，陆泽终于抵挡不住困意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觉睡得极沉，但也极不安稳。光怪陆离的梦境片段交织：破碎的晶片在黑暗中飞舞，暗红的光团膨胀爆炸，鸭舌帽男人模糊的脸在烟雾中冷笑，沈清和皱着眉头看着数据，祝红玉在训练场上把他一次次摔倒在地，叶红玉那惊艳又冷漠的一剑，最后，是一个无比宏大、冰冷、由无数星光和数据流构成的模糊轮廓，在无尽的虚无深处，缓缓“注视”着他……

当他再次醒来时，窗外（模拟窗）已经是“夜晚”模式。不知道睡了多久，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，至少脑袋不疼了，但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依然存在。

床头放着一份温热的、易于消化的营养餐。他慢慢吃完，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。刘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，确认他情况稳定，但再次强调需要绝对静养。

接下来的大半天，陆泽就在昏睡、醒来看会资料（沈清和允许他看一些不费脑的基础回顾）、再昏睡中度过。期间王队和雷刚来看过他一次，见他没事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让他好好养着，训练的事不急。祝红玉也发来一条语音消息，语气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：“听说你小子第一次出任务就把自己搞趴下了？可以啊，有姐当年的风范！不过下次悠着点，沙包坏了就没得玩了。等你好了，姐教你两招保命的阴招~”

陆泽听得哭笑不得，心里却有点暖。

到了第二天下午，沈清和再次来到监护室。她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睛很亮，显然有了重要的发现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